“媽，這個家我最在乎的是你。”沈辭搖頭，笑著說道，“您怎麼會那麼想呢”。
周聿珩怎麼想的，在他選擇站在許玖那邊起就跟她再無關係。但沈辭不希望周嫋對她有誤會，不想讓她傷心、難過。
但周嫋心都快碎了。
她絞儘腦汁，想儘辦法，甚至都打算狠狠心，直接把兒子給煽了，沈辭依舊不同意。
勸是勸不動了，無論說什麼，都是笑著搖頭。
看她倔得跟驢似的乾周嫋喪著臉沉默著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著，“就……真的要走到這一步了嗎？”
“隻能這一步了嗎？”
沈辭就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沉默的垂著頭。
再也沒人說話。空氣中卻莫名冒出一堵屏障來。
沈辭微微抬眼，看著周嫋，已經知道她們之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心頭發澀，難受地閉了閉眼。
幾分鐘後，周嫋忽然說，“小辭，你這是在逼我啊。”
沈辭猛然抬頭，“媽，我沒有！”
“怎麼沒有？你都說你最在乎我了，我還能怎麼辦？這些年我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疼愛，這點你認吧？我就是虧待誰都不曾虧待過你。”
“這裡麵是有你媽媽的情誼，也有咱們相處出來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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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忍心你難過，我也知道你既然開了這個口就是下定了決心，可這個孫子我盼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想留下。”
手心手背都是肉。周嫋哪個都不舍得。
周嫋是怨的，她怨周聿珩的胡鬨，也怨沈辭的無情。
明明她都說過，哪怕兩人真的離婚了，這個孩子他們老兩口就能帶，不需要她花費太多心思，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連個盼頭都不願給他們留下。
周嫋心裡不好受，也不想給沈辭臉色看，她深吸了口氣，儘量冷靜地說，“孩子在你肚子裡，我留不下它，既然你做好了決定，那就隨你。”
話落，她起身，神情落寞。
披肩滑下。周嫋心煩意亂，索性直接扯了，重重地摔在沙發上。
明明沒什麼重量，那麼輕柔的布料，連聲音都不曾發出，但沈辭依舊被嚇到了，她抖了下身子，低著頭，聲音發澀地說，“媽，對不起。”
瞬間，周嫋懂了她的意思。
她心頭發緊，說不出話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搖著頭離開，“小辭，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她抬腿離開。
“媽！”
沈辭慌亂地跟著起身，想要追過去，“媽……”
但當看到周嫋連回頭都不曾時。她刹那沒了勇氣。
失魂落魄地被釘在原地。
直到關門聲響起，沈辭才低頭苦笑。
早該知道的，當做出這個決定時，她就該知道的。
可為什麼當事實來到眼前時，她依舊這麼難過？
沈辭捂著胸口，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在樓下站了許久許久。
久到王媽薑湯都熬好了，端了一碗冒著煙氣的薑茶，“少夫人，你淋了雨，還是喝點吧，別感冒了。”
情緒是一瞬間的，不講理，不受控，一個聲響，一個安慰，甚至一道平時連聞不想聞到的辛辣氣味。
眼淚不受控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流。
沈辭哭得淚花滿麵，抽噎個不停。
怎麼會這樣呢？
她想放棄一切，可低頭時比疲倦先來的卻是無人理解的淚水。
見狀，王媽歎了口氣，將薑湯放在餐桌上，簡單收拾了一下，一聲不吭地轉身回了廚房。
她隻是個傭人，得學會當個啞巴。
沈辭哭了很久，久到眼睛發疼才停下，她吸著鼻子，拿起已經放涼了的薑湯，仰頭灌下，這才回到臥室。
看著眼前自己三年來一點一點布置出來的房間，沈辭心裡更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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