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起，是他們的婚戒。
可為什麼會在這裡？
周聿珩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緊抿著唇，攥著戒指，大步下樓，一邊走得飛快，一邊喊——
“媽！”
“大晚上不睡覺，吵什麼吵？！”
周嫋眼睛下掛著黑眼圈，還穿著下午那條長裙，冷著臉，站在客廳，凶狠地瞪他。
周聿珩都顧不上追究她的壞脾氣，大步走過去。
“小辭呢？”
“你還好意思問！”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周嫋就來氣，她上前一步，掄圓胳膊，就晃著他質問，“我是不是說過，我不管你怎麼鬨，怎麼作，都不許把小辭逼走！”
“現在好了，人家要跟你離婚了，孩子也不要了，你開心了高興了是不是？”
“你怎麼就那麼狼心狗肺！就算你不喜歡小辭，她也是跟你一塊長大的，你如今把人肚子搞大了，還非要跑去追求真愛。”
“你簡直不要臉，畜生！”
“早知今日，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周嫋是真氣壞了，她不舍得衝沈辭發火，憋了半夜，總算是把罪魁禍首給等了回來，當即也顧不上母子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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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打帶罵地就往他身上招呼。
周聿珩沉著臉抓住她的手，“媽，你能不能冷靜點？小辭到底在哪兒？”
周嫋用力甩開他的手，橫眉怒對，“我不知道！”
周聿珩薄唇緊抿，也不再問，抬腿就要往外走。
“你乾嘛去？”周嫋在身後問。
“我要去找她。”
沈辭就沒什麼朋友，唯一交好的就是那麼一個。
她要是離家出走，肯定會去找薑好。
“你站住！”
周嫋快步走來，擋在周聿珩身前，“你去找她，然後呢？”
周聿珩皺眉，“當然是帶她回來。”
聽他說得這麼簡單。
周嫋有些失望，這兩個孩子自小一起長大，又結婚三年，可好似真如小辭所說，聿珩根本就不懂她。
周嫋心累，“你說要帶她回來就能帶她回來嗎？”
“聿珩，我能看出來小辭是真狠了心要走。”
“就算找過去她也不會跟你回來。”
這點周聿珩怎麼可能不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他才下意識地去忽視。
他突然心頭竄上來一股無名火，“都是因為您攪局！”
周嫋愣了下，“你怨我？”
周聿珩眸色深深，終於將隱瞞心底的話說了出來，“媽，您當初為什麼要帶沈辭去酒店抓奸？如果她不知道許玖已經回來的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些天，一件件一樁樁的事壓在他肩頭，公司要忙，許玖那邊要應付，沈辭這邊又鬨得不可開交。
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周旋。
而真相，卻又不能說！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他疲憊地合上雙眼。
周嫋簡直怒不可極，她指著周聿珩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混帳，如果不是你乾出這種醜事，我怎麼可能會帶著小辭去抓奸！”
“我原本還覺得可惜，看到你這副樣子，小辭真是離得好！”
“你擔不起責任，做不好丈夫，連兒子都當得失敗，你滾，給我滾出去！”
她氣急敗壞，怒上心頭，直接推著周聿珩就往外走。
周聿珩也自知自己失言。
他嘴角繃直，任由自己被推到門口，眼看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從始至終，周大福都不曾露麵，估計也是默認了周嫋的遷怒。
他垂下眼，濃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失魂落魄地站在棕色的大門前，月光黯淡，風雪無情地打在他肩上頭上。
靜站了良久，才轉身離開。
等人走後，二樓的落地窗前。
周大福摟著周嫋的腰，看著跟喪家犬似的兒子，不禁有些心疼，“真要把人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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