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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影師愣了下，點頭。
“可以，需要二十塊錢。”
這也是單位創收的一種，周聿珩爽快答應。
沈辭卻不願意配合，她覺得這個行為簡直有病，都要離婚了，為什麼還要拍合照？而且還是在這種地方？
她臉色難看，仰起頭審視地觀察周聿珩，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乾什麼。
語氣堅定地拒絕，“我不拍。”
周聿珩沒有立刻理她，先把已經打開的門又給關上了，自然地推著沈辭折回去，等輪椅上的沈辭開始掙紮的時候。
他淡定地說，“先拍合照再拍單人照，不拍合照我就不去拍單人照。”
反正著急離婚的人是她。
打蛇打七寸。
沈辭被拿捏得死死的，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仰著頭直勾勾地盯著周聿珩的雙眼，過了許久，都沒見他打算收回自己的話，隻能捏著鼻子忍了。
她臭著臉不吭聲。
怎麼之前沒看出來周聿珩居然是個反複無常還厚臉皮的家夥！
知道他倆要離婚，攝影師還體貼地問了句要不要換個顏色的幕布，周聿珩拒絕了，“紅色就很好。”
合照很簡單，也很滑稽。
沈辭的紅色衣服被淹沒，隻剩下脖子跟腦袋懸浮在半空中，周聿珩穿著深色西裝，臉上沒有笑容，坐得板板正正的，彷佛在參加什麼重大會議。
一點也不和諧，根本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照片洗得很快，一共有九張，平鋪開來也就巴掌大，周聿珩垂眸沉默地看著合照，見他站在那裡，沈辭的心情倏地變得複雜起來。
有些酸澀，也有些苦悶。
像是吃了一口剛冒出來還沒有成熟的青梅。
澀得舌尖發麻。
周聿珩將九宮格遞到她麵前，問，“你要留一張嗎？”
沈辭想要搖頭的，脖子卻像是被水泥糊住了似的，無法動彈，此時此刻，她語言匱乏，說不出話來，演技也不夠出神入化，做不到生氣也笑不出來。
隻是……沉默。
周聿珩沒打算逼她，簡單地問過，沒見她點頭，便直接將照片收了起來，放進胸前的口袋裡。
沈辭的視線下意識地追隨。
直到輪椅移動，眼前的景色在變化時，她才回過神來，背對著周聿珩，雙手緊緊地攥著把手，疲倦地閉上雙眼。
離婚辦事處的人要更多些，但排隊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鐘就能解決一個人。
沈辭在門口等著，周聿珩自己進去。
與左邊的喜氣洋洋不同，這邊的氣氛要更加壓抑，前來排隊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均是麵無表情，眼神疲倦。
或是坐在椅子上，或是靠在牆上，誰也沒有說話。
安靜又沉默得來來去去。
當周聿珩出來的時候，沈辭長又密的睫毛飛快顫了下，轉眼恢複鎮定，她平靜地說，“走吧，快到午休時間了，陸總還在外麵等著。”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提起陸辭舟。
聞言，原本推著輪椅大步往前走的周聿珩不著痕跡地放慢腳步。
重新排隊，申請書之前已經填寫好了，直接遞交就可以，工作人員收起照片，公事公辦地說，“三十天後，如果雙方都沒有改變想法，就可以直接過來辦理離婚證。”
沈辭說‘好’。
她本打算操控著輪椅轉身離開。
就聽周聿珩問，“拿到離婚證之後，結婚證會還給我們嗎？”
工作人員估計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想了想說，“你們要是想要拿回去，也是可以的，到時候跟辦理離婚證的工作人員說一下就行。”
周聿珩道謝，接過扶手，推著沈辭往外走。
沒走幾步，就發現前麵有人在吵架，女人嘶聲裂肺地哭，罵男人惡心，罵男人無情，還哭著大喊，“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你明明說過要一輩子對我好的，這才多久？！”
“你怎麼能出軌呢？你怎麼能那麼惡心？！”
女人歇斯底裡地哭著喊著，好似隻要痛罵一頓，她口中的愛人就能回來一樣。
熱鬨中心漸漸聚集起人群。
沈辭遠遠地看著。
周聿珩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地推著她換了個方向，從另一邊的走廊會繞一點，但人也更少，走廊寂靜，空氣凝固，隻能聽見‘噠噠噠’的腳步聲還有輪子從大理石地板上滑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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