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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聿珩沒接茬。
他現在說的話在沈辭那裡就跟放屁一樣,一點用都沒有。
而且,她剛流產,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本來就該好好養著,不用非要參加今年的家宴。
見他又跟個悶葫蘆似的往那一戳,周嫋就覺得頭疼,反正該說的話她也都說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她管不了也沒法管,凶巴巴地瞪了周聿珩一眼,轉身上樓。
等人離開,周大福率先抬腿朝一樓書房走去。
周聿珩緊隨其後。
“把門關上。”
進了屋,周大福直接坐在書桌前,椅子往後退了退,拉開最上麵那一層抽屜,從裡麵取出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
等周聿珩關好門,才微抬下巴示意他在對麵坐下,“說吧,你想跟我談什麼?”
父子倆都不是喜歡迂回的人,周聿珩開門見山地直接問,“我想知道你究竟被許玖拿捏住了什麼把柄?還有沈辭的車禍又是怎麼回事?”
雖然當時周大福很明確地表示車禍的事是他做的,就是因為不想讓沈辭生下周家的孩子,但周聿珩並不相信。
周大福不是一個好父親,也不是一個多有善心的人,可他對周嫋的心日月可鑒,周聿珩不認為他會為了這麼愚蠢的理由,傷害周嫋在乎的人。
心存懷疑,卻不明真相。
周聿珩隻能讓沈辭先離開這暗潮洶湧的漩渦。
周大福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視線在拿出來的文件袋上停留片刻,隨即,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已經涼透的龍井,推給周聿珩,“剛送來的新茶,嘗嘗味道怎麼樣?”
周聿珩實在沒這個閒心雅致品茶,皺著眉,剛要拒絕,周大福抬眸看他,如出一轍的褐色雙眸深邃平穩,表情淡淡地又說了遍,“嘗一嘗。”
久居高位的威壓撲麵而來。
周聿珩焦躁的內心漸漸冷卻,他喉結攢動,緊抿著唇,拿起茶杯,涼的龍井發苦還有些澀,沒有絲毫茶香。
他沒有細品,仰頭一飲而儘。
周大福沒說什麼,沉默地看著,等他冷靜下來,才將手邊的文件袋遞給他,“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裡麵。”
周聿珩放下瓷杯,伸手接過,打開文件袋,裡麵是一份病曆,準確來說是一份周大福在五年前的病曆。
上麵白紙黑字地寫著‘慢性腎衰竭’五個字。
他瞳孔驟擴,倏地抬起頭,“這是什麼意思?我為什麼不知道這件事?”
五年前,恰好是周大福決定提前讓位,強製要求還沒畢業的周聿珩進入董事會的日子。
仔細想想,好像在他剛進入公司沒多久,差不多也就半年的時間,周大福突然請了長假,要跟周嫋出去再度一次蜜月,一度就是將近一年。
當時周聿珩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畢竟他這對父母向來都是如此,想一出是一出。
現在想來,他媽那個人平時也隻會在小事上作一點,可隻要涉及公事,從來不會那麼任性,周聿珩剛進公司,什麼都沒摸清楚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放心非要鬨著讓周大福帶她出去散心。
想通這點,周聿珩更無法理解,“這種事為什麼要瞞著我?”
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那次手術真有個什麼好歹,難道自己連見父親最後一麵的資格都沒有嗎?
事情過去多年,也沒什麼再瞞著的必要。
周大福沉聲道:“也不隻是為了你,一旦我重病的消息傳出去,股市震蕩,公司內部也會出現問題,那時你還太年輕,哪怕有你伯伯姑姑的幫忙,也不一定能壓得住董事會的那些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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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跟你媽已經商量好了,要是我真出不了手術室,就讓她在外地待兩年,直到你在公司站穩腳,才宣布我去世的消息。”
說這話時,他很平靜,好似曾經差點死掉的人不是他一樣。
周聿珩心情複雜,想要發火大吼,卻無比清楚父親此舉是那時最合適最理智的辦法,隻是,他依舊無法接受,“你可以瞞著外人,但不該瞞著我。”
周大福平靜地看著他的雙眼,沒有繼續解釋下去,而是將話題挪回正事上,“你不是想知道許玖手裡到底有我什麼把柄嗎?”
周聿珩光顧著震驚父親曾經差點死了的事,一時之間,還真差點忘記這次回來想要弄清楚的事。
靈光一閃,他不確定地又低頭看向病曆,仔細翻閱過後,並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問題,不過……
他抬起頭,表情凝重地問,“你換了腎?腎源是哪來的?”
因為沈父的事,周聿珩本就有所懷疑,再加上父親又特意將這份病曆交給他,背後的原因由不得他不去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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