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毛蛋躲在暗處盯梢張秉嵩呢,見他突然咬自己的手指,直覺不對,叫了兩聲,便俯衝下去,一爪子抓在張秉嵩的眼睛上。
它用了十足的力道,張秉嵩眼皮本就腫脹不堪,被它一爪子撓得疼痛不已,可他依舊咬著自己手指,不曾鬆開。
毛蛋見狀,越發篤定他咬手指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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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一狠,尖尖的鳥喙用力啄進了鎮國公的眼睛裡。
鎮國公疼得鑽心蝕骨,哪裡還顧得上咬斷小指,也沒力氣了。
他用手捂著不斷往外冒血的眼睛,張大嘴,想大喊,可什麼都發不出來。
毛蛋方才已給主人傳信,但主人趕過來需要時間,它怕張秉嵩又咬手指,便佯裝男人聲音,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
守在外頭的張拓聽得聲音,忙衝了進來,進來便見張秉嵩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
毛蛋已然藏了起來。
「快,開門。」
張拓進了牢房,見張秉嵩整個右眼珠子都爆了,而他嘴巴張著,無聲吶喊。
他日日守著張秉嵩,知道他被歸杳禁了言,那麼剛剛那聲喊叫就不可能是張秉嵩。
再看他小指上有牙印血痕,牢裡隻有張秉嵩一人,這手指隻能是他自己咬的。
好端端的,他自殘咬自己作甚?莫非是有什麼意圖。
在他還未想明白時,毛蛋又啾啾叫了兩聲。
張拓循聲望去,塗的一身黑的鳥兒,一雙小眼珠子滴溜轉,他頓時想到歸杳身側的靈鳥。
明白了。
定是靈鳥發現了張秉嵩的異常,為了阻止,才傷了張秉嵩,並發出聲音引他過來,讓他盯梢張秉嵩。
「來人。」
張拓吩咐,「鎮國公常年與邪術勾結,如今事情敗露,想來邪術怕他胡言才欲滅口,鬨出這些詭異之事,速去請璿璣公主過來。」
一句話,將張秉嵩成啞巴、中毒、傷眼睛等係列事情皆歸結為邪術做的。
跟著他的都是永昌侯心腹,自然聽他的話,沒一會兒,張秉嵩被邪術報復,在牢裡自殘的事便傳開了。
因為追隨者的檢舉,戰甲貪墨和教唆威脅太子的罪名成立,張家闔府被下了大牢。
一家人被押送經過張秉嵩的牢房時,見他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張大哭道,「父親,家裡被冤枉,您想想法子啊。」
他還等著父親出獄,重鎮門楣啊。
父親這樣子,他們張家還有可能起來嗎?
張大是真怕了啊。
無間地獄發作,張秉嵩身上那那都疼,尤其眼睛,張拓隻隨意撒了點藥粉,扯了塊布給他包上,他疼得鑽心。
再看張家老小一個不少的被抓,兒子又這樣沒出息地哭,他無力的閉了閉眼。
張家再無復起的可能,他也幫不了子孫,那就報復寶珠。
他不好過,寶珠也別想好過,這是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了。
於是,張大和張拓等人便見他,發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小指。
「邪術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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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拓用劍柄點了兩下張秉嵩的後背,卸了他的力道,又捏著他的下頜將他下巴卸了。
而後看向張大,「張大人,你看見了,與邪術為謀,終將被反噬。
國公爺如此惜命之人,也被邪術控製得不斷自殘,張大人若有孝心,當如實將邪術情況上報,助朝廷早日抓住邪術勢力,將功折罪的同時,也能讓國公爺少受些折磨。」
張大聽到了將功折罪四個字。
父親下獄那日,黑袍派人刺殺父親,他事後也知道了。
沒想到,黑袍還窮追不捨,萬一,黑袍對他也用此邪術……
張大打了個寒噤,又看了身上穿著的囚服,「我要見太子。」
父親眼下自身難保,救不了他,也救不了張家。
他若是主動交代,是不是張家還有一線生機。
張秉嵩一看兒子神情,便知道他要做什麼,僅剩的一隻眼睛幾乎瞪出眼眶。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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