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說的那兩戶人家,日後爹就可以為自己作主,也求不到潁川侯那裡。
還有見識到人家最落魄的一麵,還大喇喇上門,揭開人家的傷疤,將來恐怕自己也討不到好果子吃。
賀瑜見惜娘是真的完全不計較報仇,幫自己還縫了幾樣茶包,擬了單子給他:“杭州氣候不比京城,很是濕熱,晚上白天都很熱,所以這樣的短汗衫子少不了的,外頭雖然也有賣的,到底比不上咱們自個兒做的這麼合身。我是一口氣給您做了三套換洗,素帕子縫了一遝,止血棉和金瘡藥我跟您提前說過的,哦,對了,還有兩件披風,都是我們少爺讓人找出來的,等深秋時披著正好。”
“您到了杭州府,若是安定下來,還是寫封信回去,讓家裡人送些衣物錢財來,這般到時候日子就好過了。”
平日賀瑜最煩別人絮叨了,現下也不知道怎地,卻有一絲溫暖。
就連汗衫,他平日從不穿這麼土的衣裳,可今晚試了一下,卻很舒服,很透氣。
到了杭州府,六少爺親自著管事送賀瑜一行過去,賀瑜笑著和六少爺道謝,又看著惜娘道:“這些日子多勞珊瑚姐姐伺候了。”
惜娘屈膝:“您也太客氣了些。”
賀瑜笑著頷首,心中懷揣著對軍中的夢,大步流星的去了。
惜娘想自己若是個男子漢,也這樣仗劍走天涯倒好。
送完賀瑜,惜娘也好生歇息幾日,這也是六少爺的體恤之情,畢竟照顧病人置辦行李都不容易,惜娘則上去拿了賀少爺送給她的一本書,正打開看,卻見裡麵夾了兩張銀票,兩張都是十兩麵額的。
惜娘想賀瑜偷跑出來的,估計沒帶多少錢,饒是這樣,竟然還給了自己二十兩,那麼這樣一算,她還要攢八十兩就夠了。
這樣離目標更近一步了,惜娘拿著銀票,塞進自己的荷包裡。
從杭州府到福建還要一個多月,惜娘她們問起老嬤嬤們:“六少爺的母舅家蘇家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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