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跟自家娘說一聲,萬氏也管不到女兒,不由得道:“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跟你姐姐一樣,嫁一個讀書人家最好了。”
壽姐道:“現下說這個有什麼用,隻是女兒和陳老太婆不和……”
壽姐還想她娘能不能留她下來住,但她娘卻遲疑了:“若你二嫂沒嫁過來倒好,你二嫂嫁過來了,看到你歸寧,還以為你出什麼事情了。”
其實以前壽姐知道姐姐是有些嫉妒自己的,因為爹娘對她更好,可是現在她突然意識到,爹娘也不過如此。
她也說了自己許多不容易,如此,萬氏和何大魁商量,才把她接過來,壽姐心裡卻一片悲涼,原來誰也靠不住啊?
其實夜裡,萬氏也覺得有些對不起壽姐:“本來娘家應該是她的依靠的,可惜咱們也不能一直留著她。”
何大魁卻很冷靜道:“總是在說別人為你做了什麼,有沒有想過你為別人做了什麼?陳老太婆哪次發難,不是你過去的,她坐月子也是你過去的。如今我們家屋子淺,她這麼浩浩蕩蕩五六個人回來了,住哪裡呢?咱們拚著一口氣收留她,還被陳老太婆說閒話,已然是不錯了。”
何家也不過就是個千戶,他們能做到這樣也很不容易,想起惜娘那裡,每次萬氏幫忙帶孩子,回來都是帶一車的厚禮,何大魁沒那麼勢力,不是爭那點東西,但也不能白使喚爹娘啊。
要知道人家幫你,也是丟下家裡的事情,家裡一個人不在,其餘的人就要多分擔家務,點心帶一盒回來,能分給誰?
這都算不上人情世故,隻不過是易地而處罷了。
萬氏道:“到底都是咱們的女兒,能幫則幫。”
“幫,當然要幫,但她是長媳,也要自己立起來。你看大姑爺去京中,甚至去遼東,女兒一個人還不是守家守的好好地?難不成汪太太不難纏,她那些妯娌不難纏嗎?”
都成婚這麼些年了,也該自己立起來了。
何大魁管這個家也管了很多年了,他也不是鐵打的人,若北邊打仗,南邊倭寇指不定也有暴動,俗話說常在路邊走,哪能不濕鞋?做武將的,遲早有一日馬革裹屍,這一大家子何去何從,難不成都指望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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