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家裡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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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杏兒把鍋蓋揭開，朝裡麵看了一眼。
留給李明的飯還熱著。
他天沒亮就被叫走了，到現在也沒回來。她起初沒往別處想，中華閣那邊事情多，確實也離不開他。
直到她娘過來，告訴她石開山正在挑人，下午都要帶著兵器上北山，石杏兒才覺出不對。
“要打仗？”石杏兒吃了一驚。
“還沒打起來，你先別慌。”她娘連忙說道，“聽說山上那些石頭鬆了，聶書記怕外麵有什麼東西進來，讓幾家都出人守著，這段時間都不會下山了。”
石杏兒站在灶前，半天沒動。
她長這麼大，見過族裡的男人吵架動手，也聽老人講過一些古老的傳說，可打仗究竟是什麼樣，她根本不知道。
偏偏越不知道，心裡越亂。
“我上去看看。”石杏兒解下腰間的圍布，進屋翻出了換洗的腳布和麻鞋，又將床上的獸皮卷了起來。
她娘跟進來，替她按住卷好的獸皮，好讓她騰出手來捆繩子。
“去吧，見著人，心裡也踏實。晚上他要不回來，你就到我那兒睡。”
石杏兒應了一聲，低頭把繩結係好。
這些天她一直盼著過年。
家裡有糧，梁上掛著肉，新納的麻鞋也備下了。她還打算等李明得了空，兩人一起把屋裡收拾乾淨。
誰知道會忽然冒出這種事。
到了午後，北山腳下比往常熱鬨了許多。
四家選出來的人陸續趕來，帶著長矛、刀斧，身後還跟著送糧送柴的鄉親。男人們扛著東西走在前麵，女人追在旁邊，走幾步便叮囑一句。
有人嫌家裡人囉嗦，嘴上說著“知道了”，到了山路上，還是把遞來的厚衣裳接了過去。
石杏兒背著包袱，也跟在石家的幾個人後麵。
沿路遇見的人，都在打聽北山上的事情。有人擔心，也有人好奇，伸長脖子往上看，恨不得跟著去瞧個明白。
村民們議論紛紛。假如北山後麵有路，那會通到什麼地方？那邊的人，是不是也跟聶氏這些人一樣？
甚至有人想起了聶氏帶來的那些好東西，覺得外麵若還有人來，也未必是壞事。
不過，見四家都在往山上送人送糧，原本還想跟過去看熱鬨的村民，也不敢隨便往前湊了。
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中華閣門前已經放下了幾袋糧食。趙鵬正招呼人往裡搬，看見後麵又送來柴火，趕緊讓出門口。
聶楓也出來了。
他方才在後麵陪李明他們守了一陣，直到有人來報，說山下的人到了，才趕來接應。
送東西的人一見他，七嘴八舌地叫起了聶書記。幾個挑擔子的漢子放下東西，還想跟著值守的人一道進去。
聶楓將他們攔了下來。
“各家選的人留下，送東西的鄉親先回去。後麵地方不大，別都往那兒擠。”
其中一個漢子有些不好意思：“聶書記，我們也想搭把手。”
“你們把糧和柴送上來，就已經幫了大忙。”聶楓說道，
“山上要用什麼，我會讓人下去說。眼下先把家裡照應好，尤其是那些孩子，別讓他們自己往山上跑。”
那漢子答應下來，重新挑起空擔子。
聶楓又叫趙鵬招呼大家喝口熱水，歇一歇再走。轉身時，他在人群裡看見了石杏兒。
她背著那麼大一卷獸皮，正踮著腳往院裡找人。
“杏兒，找李明？”
石杏兒聽見聶楓叫她，連忙轉過身來。
“聶書記，我給他送些東西。”她說著，又朝裡麵望了一眼，“他……沒事吧？”
“沒事，在後麵守著呢。”聶楓見她明顯鬆了口氣，心裡也明白了幾分。
山上的情形，他們自己雖然清楚，可落在家裡人眼裡，男人天不亮被叫走，接著全村都要出人拿兵器，哪有不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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