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瘸一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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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毀容以後，很少出門。
她怕嚇壞孩子，滿臉的疤痕，還有那隻空洞的眼睛，大人見了都後退幾步。
平時出去，她都用一塊黑紗蒙在臉上。
久而久之，村裡人給她起個綽號——黑寡婦。
有的人納悶，她有丈夫呀，怎麼還給起個黑寡婦的外號？
這得歸功於寧四，別看腿打瘸了，但嘴沒有啞巴。
沒過多久，寧四好了傷疤忘了痛，為了鼓吹自己的無辜和仗義，大肆在村裡說老根就是二椅子、太監，是他在拯救春香……
並且還拿出了當年三個人立的字據。
到最後，村裡人都知道春香女兒是寧四的種，老根是擺設。
“唉！這春香夠命苦，下半輩子守著個擺件，純純守活寡啊！”
由於春香天天蒙個黑紗，人們在感歎之餘，黑寡婦就成了春香的代名詞。
麵對流言蜚語，老根那是乾氣，對那樣的無賴，沒憑沒據，誰也拿他沒治。
不過有一點讓他比較順心，那就是寧四和春香徹底斷了。
他再也不用擔心寧四再勾引春香，因為她的那張臉，醜陋猙獰來形容，毫不為過。
任何人看見，都不會產生非分之想。
有時候，下地回來，看著春香老老實實待在家，帶孩子，燒火做飯，規規矩矩。
他曾無數次竊喜，甚至感謝寧四，讓他有個安穩的家。
隻一瞬間，他又覺得自己好卑鄙，好壞。
忍不住又罵了幾句那個自私的自己。
春香得了一個黑寡婦稱號。
寧四也沒落下。
自從那次登門賠禮道歉後，他的腿就沒接上，走起路來一拐一瘸，人送外號寧瘸子。
這場風流債，以一瘸一瞎為代價落幕。
不過，寧四並不是簡單瘸一隻腿結束。
養完傷，沒上幾天班，聽說被人舉報作風問題，鄉公所以形象不佳、影響不好為由，徹底辭退了他文書工作，回家務農去了。
這下可不得了，寧四徹底斷了升官夢，對媳婦月娥更是非打即罵。
媽的，還想靠媳婦升官發財呢，說什麼夫人命，我呸！害得老子正青春年少時候，摟著個黃臉婆過日子。”
工作沒了，當官的希望也破滅了，寧四更加無所顧忌起來。
本身就好吃懶做，家裡地裡的活，手都不搭一把。
媳婦月娥每天任勞任怨，啥也不讓他乾。每次回到家，還得小鍋小灶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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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也不知足，在家喝著小酒，想起官沒當成，不反省是自己搞破鞋原因，竟然怪罪在月娥身上。
“媽的，你這個騙子，一定是偷改了生辰八字，讓我爹娘相信你，什麼夫人命，結果呢！害得我成這樣……”
“不賴我，我本來就是五月初五啊！”
月娥小聲嘟囔了一句。
“放屁，你還犟嘴，說不定就是五月初四，我算了，五月初四，是掃把星命，一輩子帶給我黴運……”
寧四這段時間，沉迷上了算卦。
每次喝著酒，想起自己的大起大落，他的心情就不好。
特別是自己在家喝酒的時候，罵罵咧咧已成習慣。
罵到激動時，酒盅子、盤子碗，不管輕重，照著月娥就扔過去。
月娥總是忍氣吞聲，默默收拾著。
其實，她背地裡沒少落淚，感歎命運對自己不公。
有時候想一走了之，甚至都想到死，但一看四個幼小兒女，又舍不得。
西院兒子罵的歡，東院老子也不省心。
寧老爹兩口子氣得每天唉聲歎氣。
罵兒子不爭氣，早晚得把這個家作散了。
“畜生，你就作吧！非要作出個好歹來，你就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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