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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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十七年，秋，秦楚邊境，牛角山深處。
阿土靠在一棵歪脖子鬆樹下，閉著眼睛。
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準確地說，是兩天半。
最後一口乾糧是一塊拳頭大的麥餅，他掰成六份，分給了剩下的五個兄弟。
他自己那份咬了兩口就收起來了，不是不餓，而是不知道還要在山裡躲多久。
身後的追兵還在搜，楚軍的斥候不是吃素的。
他們熟悉這片林子，知道哪裡有水源，哪裡有獸徑。
阿土帶著僅剩的五個兄弟往深山裡鑽，卻越走越偏，連自己都快分不清方向了。
信鴿在第一天就丟了，那鳥被一支箭射穿了翅膀，連帶著他們跟本部的最後一點聯係也斷了。
“伍長。”
旁邊的二柱子啞著嗓子叫了一聲，“還走嗎。”
“不走了。”阿土睜開眼，“今晚就在這歇息，輪崗。你值第一班。”
二柱子應了一聲，握著戈往林子邊上走。
阿土看著他佝僂的背影，又閉上了眼睛。
他在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路線，往北是斷崖，往南是楚軍的巡邏線，往西是更深的山。
往東……往東他還沒探過。
明天天一亮就得去探，就在這時候，他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耳邊，是腦子裡。
【千古群星係統召喚通知。】
【宿主楊文已選擇您——阿土，秦軍斥候，參與現代影視拍攝工作。】
【工作內容：飾演秦朝士兵，參與渡河作戰場景拍攝。】
【工作時長：四到八個時辰。】
【報酬：通告費三百元。宿主將抽取九成，您自留一成。自留部分可用於購買物品帶回。】
【是否接受？】
阿土猛地睜開眼。
“誰？”他低聲喝問。
沒人回答，鬆樹還是鬆樹，林子還是林子。
二柱子站在林子邊上，正茫然地回過頭來看他，顯然什麼都沒聽到。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
【是否接受？請口頭確認。如拒絕，係統將選擇其他候選人。】
阿土慢慢站起來，他是個斥候，乾的就是在陌生環境裡判斷情況的活。
但是他判斷不了這個聲音的來源。
“你是誰？”他低聲問。
【千古群星係統。】
係統？這是什麼？
他的認知範圍內沒有這個概念，但是這無跡可尋的聲音讓他想到了另一個概念：神。
山有山神，水有水神，軍營裡供著兵主，老家村口有土地廟。
如果有個東西能在他腦子裡說話，那大概就是某種神。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係統神靈說的話，好像是找自己去飾演秦朝士兵？
他不知道什麼是秦朝，但是他如今是秦國的將士。
眼下這種情況····他看了看遠處的幾名弟兄。
“你召我去，”他說，“管飯嗎。”
【管！】
阿土沉默了片刻，如果這個神說話算話，管一頓飽飯，那這一趟就值。
說不定還能給五個弟兄帶回來點吃的。
“某去。”他說。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從天而降。
像一條瀑布倒掛，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麵。
阿土的視野瞬間變白，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聽到二柱子的驚叫，聽到大韓嘶啞的喊聲“伍長”，聽到有人拔刀的聲音。
他喊了一句沒事，但他不確定有沒有說出口。
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他已經趴在一片硬邦邦的地麵上。
不是山裡的泥地，是某種他從沒見過的材質，硬的，像是石頭，但是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平整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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