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有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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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商量，是最後的通牒。
站隊，或者離開。
趙慶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在審計廳乾了二十多年，眼看著再有幾年就要退了。
如果這個時候被調走，平調是最好結果，更可能的是找個閒職打發掉，一輩子功過全抹了。
但如果查——立了功，不僅保住位置，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
權衡隻用了三秒。
趙慶國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了下來：“陸科長，審計廳全力配合。萬通的事，我親自帶隊。以前沒查透的，這次一次性查清楚。”
王守誠跟著點頭：“紀檢組這邊，隨時可以出人。”
陸川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吧，省長等著。”
三個人進了林漢生的辦公室。
趙慶國和王守誠走進去後，自覺地站在辦公桌前，微微欠身。
“林省長。”
“坐。”林漢生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兩個人坐下來，陸川給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後退到一旁。
林漢生沒有寒暄，直接開口：“萬通建設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果然來了！
趙慶國坐直了身體，腰板挺得筆直：“林省長，萬通建設這幾年在省內的項目比較多，審計廳在常規審計中確實發現了一些疑點，但因為線索不完整，沒有深查。這是我的失職。從現在開始，審計廳將全麵核查萬通過去幾年內所有項目，絕不留死角。”
王守誠跟著表態：“駐委紀檢組這邊，收到過關於萬通項目的匿名舉報。我作為組長，沒能及時跟進調查，負有直接責任。紀檢組將配合審計廳同步介入，對涉及人員一查到底。”
兩個人說完，林漢生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了一眼陸川，目光裡有一閃而過的讚許。
他安排了趙慶國和王守誠來，陸川已經替他敲打過了。這兩個人剛才的表態，比單純“聽指示”要堅決得多。他們不是被迫站隊，是被說服了要立功。
“過去的事不追究了。”林漢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現在我要做一件事——查萬通過去五年在江南省所有項目。審計廳出人，駐委紀檢組出人，組成一個專項調查組。趙慶國和王守誠牽頭，陸川負責監督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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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慶國和王守誠同時站起來。
“是！堅決完成任務！”
聲音比剛才進門時高了至少三度。
林漢生擺了擺手：“五天內，我要看到初步的審計結果。去準備吧。”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
門一關上，趙慶國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他轉過頭，看著陸川，目光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隻是客氣，現在多了一層敬畏——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幾句話就讓他們兩個副廳級乾部站了隊，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個年輕人，比他們預想的要深得多。
“陸科長，今天多虧你提點。”趙慶國壓低聲音，“要不是你，我這關不好過。”
王守誠也走上前來，認認真真地和陸川握了握手：“陸科長，留個電話。調查過程中有什麼情況，我們及時溝通。”
陸川和兩個人交換了聯係方式。
趙慶國說“改天一定請你吃飯”，王守誠雖然沒有說客套話，但握手的時候多加了些力氣，眼神裡是一種“這個人不簡單”的鄭重。
下午兩點，審計廳和駐委紀檢組的聯合調查組到了發改委。
車隊進院的時候，正在一樓大廳等電梯的幾個科員先看到了。
六輛車，下來了二十多個人，每個人胸前都掛著工作牌，手裡提著公文包和筆記本電腦，表情嚴肅，步伐整齊。
“審計廳的？”
“還有紀檢組的。”
“來查誰？”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五分鐘就傳遍了整個發改委大樓。
陸川是跟在車隊後麵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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