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染蒼穹！媽，我的藥是不是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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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係列檢查後，江寒終於被允許出院。
醫生拿著一疊檢查報告，表情比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還要困惑。
“心率正常，血壓正常，血氧飽和度正常，肺部也沒有任何積水跡象。”
他抬頭，目光穿過鏡片，審視著江寒。
“除了從貨架上摔下來導致的幾處輕微擦傷，你身體好得甚至可以直接去參加校運會了。”
江寒沉默了兩秒，表情認真地發問：“醫生，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溺的是精神層麵的水？”
醫生也沉默了。
謝凝霜在旁邊輕輕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胡說。
醫生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太陽穴：“總之，身體方麵沒什麼大礙。回去好好休息，如果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詞。
“……建議儘快去精神科複診。”
江寒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張寫著“建議觀察”的病曆。
很好。
別人坐救護車是為了搶救生命。
他坐救護車，是為了給精神科送業績。
雖然醫護人員反複保證江寒沒事，但謝凝霜依舊不放心，還是硬是拉著他從頭到腳做了一遍全麵檢查。
等母子倆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謝凝霜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換，便一頭紮進廚房，簡單做了兩菜一湯。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江寒難得沒有貧嘴，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他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回放著超市裡那光怪陸離的畫麵。
猩紅的裂縫。
帶著濃重硫磺味的黑雨。
淹沒一切的滔天洪水。
還有那種真實到讓人絕望的窒息感。
如果那真的隻是幻覺，未免也太逼真了。
可如果不是幻覺……
他在現實裡趴在貨架上奮力遊泳的樣子又算什麼？
陸地自由泳表演藝術家？
謝凝霜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他碗裡。
“寒寒，多吃一點。”
江寒回過神，機械地點了點頭。
“媽。”
“嗯？”
“如果以後我再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你一定要離我遠一點。”
謝凝霜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為什麼？”
江寒用一種探討嚴肅問題的口吻說道：“我現在還隻是打教導主任、爬貨架。照這個病情的發展速度，下次說不定就要抱著路邊的電線杆喊老婆了，我怕您被我連累。”
謝凝霜：“……”
她原本沉重到極點的心情，硬是被這句話給衝淡了不少，有點想笑又有點心酸。
“別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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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溫柔地揉了揉江寒的頭發。
“學校那邊我已經替你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幾天你什麼都不要想，也什麼都不要管，就在家裡好好休息。”
“一個星期？”
江寒抬起頭：“那覺醒儀式怎麼辦？”
“學校說等你身體恢複以後，可以單獨給你安排一次。”
“教導主任同意了？”
謝凝霜的神色飄忽了一瞬，顯得有些不自然。
“應該……會同意的吧。”
“媽，您說這句話的時候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吃你的飯。”
“哦。”
江寒乖乖低頭繼續扒飯。
他已經能大概想象到自己一周後回學校的場麵了。
覺醒儀式能不能補辦不好說。
追悼會估計全校同學已經替他在論壇上辦得熱火朝天了。
吃完飯，謝凝霜收拾好碗筷，又反複叮囑了幾句，才讓江寒回房間休息。
或許是這一天精神消耗實在太大，江寒腦袋剛沾上枕頭，意識便迅速沉了下去。
這一夜，他出奇地沒有夢見空間裂縫，也沒有夢見奇形怪狀的靈妖。
更沒有夢見校長被嚼得嘎嘣脆的血腥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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