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六點零五分，幾百隻眼睛同時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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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箱內，最靠近側壁的蟲卵輕輕晃動。
緊接著，那道灰白色紋路繼續向兩側分開。
裂縫越來越長，仿佛一隻即將睜開的眼睛。
此刻，負責焚燒的火係調查員抬起右手，掌心已經亮起火光。
但是楚風的命令立刻從通訊器中傳來。
“不要攻擊。”
“現在動手，可能刺激載體提前排卵，也可能讓它主動噴射蟲體。”
“繼續封鎖，等它們全部進入孵化狀態。”
火係調查員隨即收起異能。
雖然水箱裡的蟲卵隨時可能孵化，但是樓頂人員並沒有亂。
此刻，進出水閥已經被物理切斷。
出水口與主管道的接口，也被異能隔離材料完全封死。
緊接著，三層封閉結界依次合攏。
第一層覆蓋水箱。
第二層封鎖管道接縫。
第三層則將附近空氣全部罩在內部。
即使孵化時產生水汽或者細小飛沫，也無法離開封鎖範圍。
與此同時，低溫裝置已經接入水箱外壁。
但是設備暫時沒有啟動。
過早降溫，同樣可能改變蟲卵的孵化時間。
另一側，封閉焚燒罩也完成預熱。
隻等楚風下令，高溫異能就會沿著預設通道灌入水箱。
此刻，外圍人員全部退到安全線外。
樓頂隻留下遠程探測設備，以及負責維持結界的調查員。
生命感知調查員盯著儀器，每十秒彙報一次。
“生命波動持續增強。”
十秒後，他再次開口。
“第一枚蟲卵裂縫擴大，但是沒有脫離載體。”
緊接著，儀器上的數百個光點同時亮起。
“其餘蟲卵出現同步波動。”
“距離六點零五分，還有兩分鐘。”
臨時指揮點內，楚風看著監控畫麵，沒有移開視線。
雖然十三分鐘不長，但是已經足夠調查局完成封鎖、低溫壓製和焚燒準備。
如果沒有江寒提供的準確時間，他們隻能一邊檢測，一邊判斷蟲卵什麼時候孵化。
等黑色蟲絲真正進入主管道，再調設備就晚了。
但是現在，一場可能擴散全校的災難，被提前壓縮在了一隻水箱裡。
此刻，楚風終於真正看清先知的價值。
先知不需要親自戰鬥。
隻要提前說出時間和地點，就能讓所有人站到最合適的位置。
與此同時，醫務室內也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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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坐在門邊，不時查看腕表。
大頭站在便攜記錄設備旁，注意力也放在時間上。
校醫雖然一直整理藥品，但是每隔幾秒便會抬頭看一眼牆上的時鐘。
唯獨江寒不知道樓頂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已經發現眾人很緊張。
江寒很快想明白原因。
調查局顯然準備驗證他所謂的“六點零五分幻覺”。
但是距離那個時間越近，江寒越心虛。
如果六點零五分什麼都沒有發生，那就證明他不但打碎了杯子，還害得學校停水、封樓，甚至拆了水箱。
杯子應該賠得起。
但是水箱怎麼算？
剛覺醒垃圾回收，學校不會已經替他安排好就業方向了吧？
如果真讓他賠水箱，恐怕畢業以後得撿幾十年瓶子。
想到這裡，江寒試著緩和氣氛。
“其實六點零五分以後，要是什麼都沒發生，就可以恢複供水了。”
眾人同時看向他。
江寒隻好繼續說道：“我剛才看見的多半是幻覺，沒必要為了照顧我，一直讓全校停水。”
短暫停頓後，他又認真問道：“不過，那個杯子到底多少錢？”
校醫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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