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沒動。
表情已經空白了。
幾秒後。
煙塵緩緩散開。
原本整整齊齊的室外靶場，已經徹底沒了。
二十多塊木靶隻剩下滿地碎片。
金屬導軌被掀翻。
地麵像是被犁過一遍，留下了一條筆直的溝壑。
儘頭那麵防護牆裂開了十幾道縫。
一道裂縫正從牆體中央緩慢向上蔓延。
哢嚓。
半塊殘破靶心從煙塵裡滾出來。
一路滾到江寒腳邊。
啪。
倒了。
靶心上還留著一個極其標準的小孔。
江寒低頭看看靶心。
又抬頭看看廢墟。
大腦短暫地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
不是。
哥們。
他就彈了顆米粒都不到的光點。
整座靶場怎麼沒了？
這玩意兒碰瓷是吧！
剛才韓錚那顆比他大了幾十倍，也就碎了一個靶心。
輪到他。
針眼大的孔。
地圖級的傷害。
這合理嗎？
就在這時，檢測屏幕閃爍起來。
【異能量調用比例：0.03%】
【彈道偏差：0.00厘米】
【能量穩定度：99.9%】
【輸出等級：最低檔】
【靶心命中：精準】
【破壞等級檢測中……】
【超出青銅級量程】
【超出白銀級量程】
【超出黃金級量程】
【超出當前設備檢測上限】
【錯誤：無法評級】
【警告：當前結果不符合基礎靈能彈數據庫】
江寒盯著最後兩行字。
沉默了足足五秒。
懂了。
設備又壞了。
這學校的儀器質量真是一脈相承。
覺醒儀器會炸。
訓練儀器會報警。
現在連基礎戰技數據庫都開始懷疑人生。
身後的防護屏障緩緩關閉。
全班卻沒人往前走。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江寒身上。
那眼神不能說像看同學。
隻能說像在看一件還沒登記編號的危險物品。
“這……這是失控了吧？”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
歐陽倩沒有回答。
她快步走到檢測屏幕前，連續調出幾組數據。
又看了看江寒腳邊的半塊靶心。
片刻後，她轉過身。
“不是失控。”
全班依舊安靜。
歐陽倩抬手指向屏幕。
“他的彈道偏差是零。”
“從凝聚到命中，運行軌跡沒有偏離一毫米。”
“能量穩定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比韓錚剛才還高。”
“如果是失控，靈能彈會在凝聚階段炸開，或者在飛行途中逸散。”
她看向那條貫穿整座靶場的筆直溝壑。
“這顆靈能彈沒有逸散。”
“它隻是精準命中以後，剩餘能量依舊遠遠超過了靶場的承受上限。”
江寒聽得人都麻了。
最低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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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命中。
然後靶場沒了。
這三個詞是怎麼被放進同一句話裡的？
韓錚走到那條溝壑旁邊，蹲下看了一眼。
他的視線沿著溝壑一路移向儘頭。
“軌跡確實是直的。”
“沒有發生爆炸偏移。”
說完，他抬頭看向江寒。
表情比剛才測試時凝重了不知道多少。
江寒更茫然了。
“老師。”
歐陽倩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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