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陳書站了起來。
所有目光落到他身上。
陳書深吸一口氣。
頭疼。
血壓高。
胃也開始抽。
但有些話，他必須說。
“我是東海三中的校長。”
“隻要事故調查沒有證明江寒存在主觀惡意，隻要他還符合在校學習條件，就沒人能在這裡一句話決定讓他退學。”
“你們要調查，我配合。”
“要追責，我接受。”
“要起訴，學校應訴。”
“但在正式結果出來前，不允許任何人給一個學生提前定罪。”
會議室靜了幾秒。
下一刻。
家長們同時開口。
“那就公開檔案！”
“讓我們看看他到底符不符合學習條件！”
“把檢測報告拿出來！”
“教育局監察人員就在這裡，現場查！”
壓力全部壓了過來。
陳書站在主位。
後背已經濕透。
公開，不行。
不公開，家長不走。
他現在終於理解了什麼叫架在火上烤。
還是正反麵自動翻轉的那種。
就在這時。
會議室外傳來腳步聲。
整齊。
沉穩。
不急。
卻讓門口兩名校方工作人員同時站直。
哢噠。
會議室大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深色行政夾克筆挺。
眉頭微皺。
身後跟著六名教育局監察人員，兩人手裡還提著封存箱。
歐陽倩看到來人，眼神微動。
陳書則像看見救命稻草。
可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已經抬手。
“都坐下。”
三個字。
會議室瞬間安靜。
剛才還要求教育局介入的家長們，也下意識收住聲音。
市教育局局長。
歐陽明。
周成業率先站起來。
“歐陽局長，您來得正好。”
“我們正在討論東海三中隱瞞學生異能等級，以及違規安排高危學生參加實訓的問題。”
歐陽明沒有回答。
他走到大屏幕前。
畫麵正停在江寒雙手凝聚靈能光點的瞬間。
一邊是赤紋地蜈。
一邊是楚月和趙瑩瑩。
整個現場突出一個誰先眨眼誰先吃席。
歐陽明看了幾秒。
眼角輕輕抽了一下。
隨後，他轉過身。
目光掃過陳書。
掃過羅嶽。
掃過桌上的事故簡報。
最後落在那塊正在播放無人機記錄的存儲芯片上。
“誰調取的錄像？”
羅嶽皺眉。
“我。”
“誰允許播放的？”
“這是事故調查會，現場影像本來就應該作為證據。”
歐陽明盯著他。
沒有發火。
也沒有提高聲音。
可會議室裡的空氣一點點沉了下去。
兩名監察人員走上前。
一人關閉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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