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瑩瑩的眉毛頓時豎了起來。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們傷得重一點？”
“怎麼可能？”
江寒立刻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富有責任感。”
楚月抬眼看他。
“責任感？”
“對。”
江寒點頭如搗蒜。
“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跑腿、繳費、打飯、倒垃圾，我都能乾。”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尤其是倒垃圾，屬於我的專業領域。”
趙瑩瑩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楚月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太過平靜，平靜得像是一麵沒有波瀾的湖。
可越是這樣，江寒越覺得坐立不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那串香蕉。
“你們……”
江寒試探著開口。
“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楚月沒有回答。
趙瑩瑩也沒有回答。
病房裡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江寒眨了眨眼。
“不是，你們至於嗎？”
“我這不是專門過來探望你們了嗎？”
“還帶了慰問品。”
“雖然是打折的，但那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啊。”
楚月終於抬起眼睛，淡淡地問道：
“你覺得，我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這我怎麼知道？”
江寒撓了撓頭。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當時也確實有點不夠意思。”
楚月和趙瑩瑩同時一怔。
江寒卻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靠近，反而越說越理直氣壯，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你們遇到危險撤退的時候，居然都不叫上我！”
“你們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嗎？”
“要不是老師把我從廢墟裡帶出來，我都要自己徒步走回城了！”
“咱們好歹也是一個小隊的，你們跑路的時候，就不能順手撈我一把嗎？”
“就算不方便帶上我，至少也應該提前通知一聲吧？！”
“萬一我迷路了怎麼辦？”
“萬一我被埋在廢墟裡怎麼辦？”
“萬一我——”
江寒越說越委屈。
那副模樣，活像是一個在戰場上被隊友無情拋棄、最後隻能獨自求生的受害者。
倒打一耙。
而且倒得極其絲滑。
話音落下，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窗外的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
可在這一刻，江寒卻覺得連鳥叫聲都像是被人掐斷了脖子。
楚月看著眼前那張寫滿“你們對不起我”的臉，輕輕吸了一口氣。
她倒沒有真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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