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歸鄉祭祖，月照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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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國，白水縣，陳家。
自白水陳氏出了陳霜白這樣一位玉泉道子之後，整個陳家在白水縣乃至景國的地位，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近百年的繁衍生息，白水陳氏不單單將白水縣經營得固若金湯，甚至先後有不少弟子都拜入玉泉宗，如今已經是整個風州，掛在玉泉宗名下，有名有姓的修行世家。
陳霜白悄無聲息地越過了外頭巡邏的好幾支隊伍，站在這富麗堂皇的府門之前，抬頭看著上麵的匾額——
白水陳氏。
可以看得出來，這匾額也是一件上品法器，有不少妙用，是一般修行家族用不起的。
陳扶光和陳雅真，靜靜地跟在自家師尊的身後，以好奇的姿態看著這座自己出身的府邸。
“兄長，好像比我們離開的時候，大了許多哦。”
陳雅真小心地說道。
陳扶光微微搖頭，示意小妹不要開口了。
陳霜白定神看了一會兒，然後踏步朝著府內走去。
他越過了前院，穿過了雕梁畫棟的回廊，步入了假山流水、花團錦簇的中庭，最終在一處古樸雅致的小院前停下了腳步。
他認得出來，這是陳家原本的宅邸。
一甲子時間過去了，陳家早就擴建了數次，就連白水縣也因此得福，擴大了數次。
可唯獨此地，依舊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下來。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與他離開時別無二致。
陳霜白推門而入，明亮的燈光自裡頭傾瀉而出，就見一身披青衣，須發皆白的老人正在裡頭看賬冊。
許是聽到了門口傳來的響聲，老人微微抬起頭來，拿下了眼前的靉靆，疑惑開口，“誰啊？”
一聲，兩聲……但都無人回應。
老人似是想到了什麼，失笑道：“祖父上年紀了，可不要跟祖父開玩笑了哦，我的小孫……”
但老人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他走到房門之前，看到了披著月光、步入此間的清俊道人。
老人先是一愣，旋即鼻孔放大，呼吸沉重，好半晌這才反應過來，淚水自眼眶之中溢出，沉沉拜倒，涕淚肆流，哎呀一聲的喊道，然後聲音哽咽，幾乎不成聲：“兄……兄長……”
“明軒……拜見兄長！”
老人正是陳明軒，也就是陳霜白當年親自從族內選出來的，肩挑他父親這一脈香火的傳承之人。
房內燭火光明，老人拜倒在地，泣不成聲。
陳霜白看著眼前這位須發皆白、老淚縱橫的老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沒有動用法力，而是伸出手來，輕輕地扶住了陳明軒的手臂，將他從冰涼的地麵上扶起來，溫聲道：“你我兄弟之間，不必行此大禮。”
陳明軒站起身來，卻依舊緊緊地抓住陳霜白的手臂，生怕再一鬆手，眼前人就會像甲子之前那般，乘雲而去。
老人顫抖著聲音，道：“兄長……你真的回來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
陳霜白微微一笑，隻是輕輕捏了一下老人的手，讓對方感受著手中的溫熱後，對方再度哽咽起來。
說著說著，又要落淚。
兩人在院中的石凳上相對而坐。
陳明軒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便開始絮絮叨叨地跟陳霜白說起這一甲子以來，整個白水陳氏的變化。
哪一脈的子弟更有出息些，哪一脈的子弟生得孩子最多，哪一脈的子弟修行上取得成就了……
他事無巨細，一一道來，好似要將這六十年的光陰，在這一夜之間全部傾訴給陳霜白聽。
陳霜白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隻是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頭應和幾句。
一甲子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何況是一個人的性格。
陳明軒當初被他選中，繼承長房一脈的香火，初見之時，他對陳霜白的態度是拒絕和崇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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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甲子之後……倒是變得親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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