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權衡利弊，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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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馬啟明的呼吸聲戛然而止。
過了許久，才傳來他沙啞的聲音。
“他……沒明說，所以我也不確定，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劉寧聽著沒接話，身體重新緩緩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一時間，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老師，他如果知道的話，那……”
他的話沒說完，但馬啟明聽得懂。
二十年前，馬寧川失手殺害了黃麗潔的父親，馬啟明動用關係強行把事情壓了下去。
這件事一旦被翻出來，父子倆，一個都跑不掉。
“所以，我沒得選了，小寧。”
“王洋不是以前的那個王洋了。”
“他要一條魚，我就得給他一條魚。”
“否則，接下來他會再乾出什麼事兒來，我也......唉......”
劉寧聞言閉上了眼睛。
老師這是被王洋逼到了絕路上，連魚死網破的資格都沒有啊。
幫，還是不幫？
幫，就是把自己也拖進這個二十年前的泥潭裡，萬一王洋哪天不高興，連自己也得跟著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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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幫，就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恩師被他曾經的學生逼上絕路，看著馬寧川那個蠢貨在京陽被扒皮抽筋。
他劉寧能有今天，坐上省廳副廳長的位置，可以說全是當初馬啟明一手提拔的結果。
這份恩情，他不能不報，可也不能用自己的政治生命去報。
而且現在的問題是，這條魚，該是誰？
把誰扔出去，才能喂飽王洋那頭餓狼，又能把對冀北這邊的震動，降到最低？
劉寧的腦子裡，一張複雜的人際關係網迅速鋪開，一個個名字在上麵閃爍，又被他一個個劃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電話兩端，隻有兩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老師，您聽我說。”
片刻後劉寧重新坐直了身體，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我們必須先弄清楚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王洋他，到底想乾什麼？”
“他想乾什麼？他想把我，把我們馬家，徹底踩在腳下當墊腳石！”
“老師，我覺得不全是。”
劉寧否定道。
“您想，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二十年前的那些事，想要徹底把您和寧川置於死地，根本用不著搞這麼複雜的局。”
這番話讓馬啟明瞬間冷靜了不少。
是啊，劉寧說得對，如果王洋真的手握死穴，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那你的意思是……”
“他的目標，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您，也不是寧川。”
“把寧川弄過去與其說是當人質，倒不如說是一個引子，一個能把火從京陽燒到咱們冀北的引子。”
“您想，他現在是京陽的市長，出了這種事兒，他首先考慮的就是得對京陽的老百姓和中江省委負責。”
“否則事情一旦鬨大，他這個市長的位置就可能會被中江省委給拿掉。”
“而他為了保住自己的這個位置，那老師您，自然就成了他點燃這個引子最合適的手了。”
馬啟明聽著劉寧的分析，讓他感覺後背都在發涼。
那個自己曾經最看好的學生，心機和手段，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所以，他現在逼我，就是讓我幫他把他想找的那個人找出來？”
“對，也不全對。”
劉寧停頓了一下。
“他不是想讓您找，而是想讓您指認一個。”
“找，意味著您要去查，要去搜集證據，可指認，就簡單多了，隻需要一個名字。”
“你的意思是……讓我隨便找個人，把他推出去當替死鬼？”
“老師，這不是隨便找。”
劉寧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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