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這橘子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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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口子在廚房裡拌了幾句嘴，江風坐在沙發上，把毛衣袖口往下拽了拽。
係統界麵開著，他看了一眼。
【星圖狀態：全域穩定。】
【已知威脅：0。】
【高維入侵預警：無。】
【藍星防禦層級：永固（受無終之卷第二條法則保護）。】
他往下翻，找到那個跟了他將近一年、始終懸在星圖邊緣的灰色迷霧區域。
那裡現在是一片乾淨的空白，空得像新星圖剛打開時的初始頁麵。
什麼都沒了。
江風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幾秒，把係統界麵關掉。
手機震動。
蕭鎮疆。
“說。”
“風哥，你知道今天藍星魔域世界更新了什麼嗎？”蕭鎮疆的語氣介於驚喜和哭笑不得之間。
“不知道。”
“全服公告顯示，遊戲內的等級上限直接開放了，原來的999級天花板沒了，現在有玩家在刷怪的時候觸發了一個新成就——成就名叫'持續成長·無上限'，描述是：世界法則已被改寫，等級不再是界限。”
“然後全服玩家把截圖發出來，底下評論清一色在問，這他媽是誰乾的。”
江風：“正常更新，不用管。”
“還有。”蕭鎮疆咳了一聲。“李炎將軍昨晚突破了，他卡瓶頸卡了四年，昨晚睡一覺醒來，直接連跨兩級。他說夢裡有個聲音告訴他'瓶頸是自己加的鎖，不是天花板'，然後就通了。”
“他讓我轉告你——老子今天請客，你來不來。”
江風想了想。“下次。今天陪我媽。”
“好，我幫你回了。”蕭鎮疆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正經了一點。“風哥，認真問一句，都結束了？”
“結束了。”
“是真的結束了，還是你那種'結束了但我沒告訴你'的結束了？”
江風沉默兩秒。“前者。”
電話那頭，蕭鎮疆長長地吐了口氣，像把一口憋了很久的氣終於放乾淨了。
“那就好。”他聲音裡有點東西，收得很快。“那就真的好了。”
“讓李炎別欠著，哪天我帶我爸來京都轉轉，叫他請。”
“行，我記著。”
掛了電話，江風把手機擱回桌上。
陽光從窗戶斜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條，剛好落在他拖鞋的鞋尖上。
廚房裡傳來水聲和劉翠蘭哼歌的聲音，調子亂得很，像幾首歌混在了一起，她自己也沒意識到。
江風側過頭，看了眼陽台方向。
龍女窩在角落裡，把腦袋縮在翅膀裡睡覺，一隻爪子搭在花盆邊緣，已經把裡麵那株吊蘭壓扁了一半。
劉翠蘭說那盆吊蘭是她從單位帶回來養了三年的，前兩天發現被壓扁，追問了半天沒問出來是誰乾的。
江風當時把頭低下去繼續吃飯。
這事他不接。
劉翠蘭從廚房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隨手從旁邊的針線筐裡拿出了一把毛線。
還是深灰色，但多了一股細細的藏青。
江風看了一眼。“又織？”
“給你爸織。”劉翠蘭把線頭找出來，穿好針。“他那件穿了五年了，袖口都磨破了。”
“讓他自己去買一件不行嗎？”
“買的哪有我織的暖。”
江風沒再說話。
窗外，樓下的孩子換了一批，原來追來追去的小男孩不見了，換了幾個女生在跳皮筋，嘴裡數著節拍，聲音很大。
整條街和三年前沒什麼不同。
路邊的早點攤，對麵裝了一半的新樓，傍晚會堵車的那個路口，還有劉翠蘭每周五都要去的那個農貿市場——都在。
該在的，全在。
江風閉上眼睛，靠在沙發背上。
毛衣領口貼著後頸，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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