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鑰匙崩碎，古神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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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裂縫隻存在了不到半秒，便被更多破碎的意誌重新覆蓋，黑椅的巨手壓得更狠，仿佛想把方才那一絲泄露出的情緒徹底掩埋。
江風的骨骼在崩裂的邊緣徘徊，可他腦子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終於明白了。
這具龐大的身軀，不是什麼“本源意誌”，不是什麼開創秩序的至高神明。它是無數個曾經和折翼、鏽典一樣、拚過命想活下去的人，被“園”活活揉碎、擰在一起，做成了一把守門的鑰匙。每一個碎片，都還殘留著一絲當年的執念和悲傷，隻是被壓在最深處，連它們自己都快遺忘了。
“你聽著。”江風咬著牙，硬頂著那股恐怖的壓製力，一寸一寸地站直身體，“我不管你叫什麼，也不管你是被誰擰成這樣的。你現在這具身子裡，裝著多少條命，我不知道，但隻要還有一個人記得自己曾經是誰，我就有辦法把你們撈出來。”
黑椅的巨手猛地一顫，壓製力度出現了一瞬極其細微的鬆動。
江風抓住這一瞬，渾身力量瞬間暴漲。
【叮！檢測到宿主觸發隱藏權柄“造化·本源自洽”！】
【正在同步喚醒目標體內殘存的“自我意識”碎片！】
係統麵板上，久違的暗金色光紋從江風體內湧出，順著那隻巨手的裂縫滲透進去，如同一根根細線，輕輕撥動著深藏在黑椅身軀最深處的、早已被遺忘的名字。
“折翼淵裡，有個老頭，天天念著當年輸給盤古心服口服。”江風一邊硬扛壓製，一邊繼續開口，“鏽獄裡，還有個典獄長，臨死前說輸的不是力量。你們這些碎片裡，是不是也有人，也曾經想著，哪怕輸了，也想有人記得自己？”
黑椅的身軀劇烈震顫起來，無數細密的暗紋如潮水般翻湧，發出細微而痛苦的呻吟——那不是一個聲音，是成千上萬個殘缺意識同時蘇醒時的哀鳴。
“夠了……”黑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帶上了近乎哀求的意味，“不要再說了……我們不能……不能想起來，一旦想起來，就會……”
“就會痛。”江風替它說完，“我知道，但裝死也不會不痛，隻是麻了而已。”
他猛地暴喝一聲，將體內積攢了億萬之數的屬性徹底引爆，雙拳齊出，狠狠砸在那隻巨手的裂縫正中央。
轟隆——
整片廣場天崩地裂。係統麵板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江風周身湧起漫天暗金色光柱，如同破曉的第一線光，狠狠劈開了那道裂縫。
黑椅的巨大身軀轟然炸裂，無數破碎的光點從裂開的軀殼中飛散而出，每一道光點裡，都隱約浮現出一張殘缺的麵容——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甚至還有幾個尚未成年的孩子模樣的意誌。他們在光點中靜靜地漂浮了片刻，像是終於從沉睡的夢魘中掙脫出來，望向江風，無聲地彎了彎嘴角，隨後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
係統的提示音在這一刻不再是冷冰冰的數字，反而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類似“鄭重”的意味。
【叮！檢測到目標“黑椅坐標本體”徹底解體！】
【獲得海量自由屬性點：12.6億！】
【獲得終極權柄碎片：萬法歸一（未激活，條件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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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殘存的真實本源印記，來源：真·盤古（生前私藏，未曾上交）！】
【是否接收？】
江風怔了一下。
原來這具複合體的最深處，還偷偷藏著真盤古當年留下的最後一絲私貨——難怪它麵對江風時，眼神裡會有那麼一瞬近乎“心疼”的複雜神情。或許在被擰成鑰匙之前，它也曾經和真盤古有過一段交情，隻是被強行掐斷，記憶被埋，隻剩下這最後一點，被死死藏在最深的軀殼裡，誰都碰不到。
“接收。”江風輕聲開口。
暗金色的光芒融入體內，江風感受到一股極其溫和、卻又格外沉重的暖流，緩緩滲入本源深處。那不是力量，更像是一種情緒——歉意，還有囑托。
【叮！接收完成！係統麵板檢測到“人性錨點”數值達成最高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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