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若是想上吊，嗬，想死還不簡單？
送他去醫科院。”
聽到醫科院三個字，獄警打了個冷顫，隨後飛快地在小冊子上記下張湯的指令，又等了一會兒，見張湯沒有其他吩咐，便拱手退下。
城樓上重新恢複了寂靜。
張湯沒有立刻下樓，而是轉身重新望向遠處長安城燈火通明的輪廓。
路燈沿著筆直的馳道延伸出去，像一條發光的長蛇，一直連接到城門的方向。他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八百一十三人，比上月少了六個，六個，去了隔壁。”
他說的隔壁，是長安城西那片新劃出來的地方，醫科院。
名義上是太醫署新設分院，專研疑難雜症，實際上誰都清楚，那地方進去的人，很少有活著出來的。
不是醫科院治死人，而是能被送到那兒去的犯人，多半已經病入膏肓，或者在獄中鬨出了無法收場的事。
趙二狗想上吊？張湯送他去醫科院，不是懲罰，是讓他親眼看看，“想死”這兩個字在醫科院裡意味著什麼，那裡有的是想死死不了，想活也活不了的人。
重監區裡，犯的罪可就不是什麼小偷小摸了。
故意殺人，搶劫罪，強奸罪，綁架罪，還有些造反之類的。
總之，刑期都是完美覆蓋大漢平均年齡的。
基本不用考慮出獄後做什麼工作，因為壓根出不了。
刑訊室的門是鐵製的，刷著黑漆，門縫裡透出一點燈光。
門口站著一個獄警，看見張湯來了，立刻挺直腰板，低聲稟報：“張公，王五在裡麵綁著呢，還沒動刑，等您示下。”
張湯嗯了一聲，推門走了進去。
兩個獄警一臉怒意看著王五，大晚上的害的大家還得陪你加班，真該死啊。
見著張湯進來，兩人裡麵起身行禮。
張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就是看看，你們繼續。
一個獄警詢問道：“王五，你說你圖啥呢？白天在石料場乾了一天活，晚上好不容易放彙豐，磨筷子捅人，你是不累啊，還是活膩了？”
王五沒吭聲。
另一個年輕些的獄警，剛調來重監區不久，火氣比老獄警旺得多。
他見王五不開口，尋思著在張湯麵前表現一下，忍不住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問你話呢！聾了？筷子哪來的？磨了多久？為什麼要捅人？說！”
王五依舊不說話，滿眼都是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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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那老獄警冷著臉，抓過王五的手就放在桌子上。
也不說話，掏出他自己磨的筷子就猛紮下去。
筷子貫穿手掌。
疼的王五慘叫連連。
他顫抖著聲音，痛苦道：“他……他入我啊！我肯定要捅死他的！我沒錯！”
啊？
呃……
張湯剛端起保溫杯喝下一口茶全噴了。
什麼玩意？
他放下保溫杯，拿袖子擦了擦嘴角，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桌上那根染血的筷子，又看了一眼王五被紮穿的手掌，然後緩緩開口：“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王五疼得滿頭大汗，臉色煞白，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那個狗娘養的……他入我，他趁我睡著的時候……入我，我要捅死他，我就是要捅死他！”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張湯和兩個獄警麵麵相覷，啊這，你這，就很難說哎。
這個強奸犯在監獄裡被強奸了，怎麼辦？
這特麼在在大漢還真是頭一回。
“你說他……他強奸你。”張湯這話都說結巴了，主要這話也太糙了，“有證據嗎？”
王五愣了一下，然後猛地點頭：“有！我身上有傷！你可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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