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股濃鬱的雞湯香氣。
李世民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嘿，嘗嘗，看看是不是那個味道。”
李象應下，然後也舀了一勺喝下。
隨後便楞在那，舉著勺子，似乎想起了些什麼往事。
他都險些忘了。
這……
豆花，雞湯。
雖然味道和當年的完全不一樣，但，總歸還是一個東西。
李象的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
李厥也反應了過來，紅著眼，默默的喝著湯。
這是父親生前在此地最愛吃的……
千年了，居然還能吃到。
父親沒有被忘記……
李適之不知道這些，畢竟那會兒李象也才十幾歲，還沒有他呢，他隻覺得味道不錯，相當不錯，比大唐吃過的東西都好吃。
李世民看著他們，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沒有說什麼。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山間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李世民沒有安排別的行程，隻說了兩個字：“上山。”
劉鬆開著車，跟著導航走著。
李世民坐副駕，李象和李厥坐在後座靠窗，開了窗使得自己沒那麼難受。
李適之憋屈的坐在中間，死死抓著一個塑料袋，隨時準備yue。
李象，目光一直望著窗外，起初他隻是隨意地看著沿途的山景，但漸漸地，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初次到訪的好奇，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帶著某種探尋和確認的神情。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在山與水上停留得越來越久。
車子拐進村道，李象突然坐直了身子。
手指點向窗外：“前麵那個土坎——右邊有泉眼那側——當年有棵黃葛樹，我跟闕弟小時候在那兒玩過，樹是早沒了，根包著石頭還在！”
李厥也探過頭去，猛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這裡是……”
是小時候待過的地方。
那要去的地方……豈不是……
車依舊停在村口。
眾人步行上去。
李象三人一人拎著兩個大袋子，裡邊裝的全是水果和小瓶的酒水。
李世民一路打招呼走進村裡。
一邊還招呼著三人給村民派煙送水果。
待走到去陵墓的台階前時，手裡的東西已經少了一半了。
眾人拾階而上。
李世民交代道：“這些墳，怎麼說也是承乾的鄰居，給人送點東西，打個招呼。”
三人沉默著點頭應下，一個個墳謝過去，擺上水果和一瓶酒。
也不怕浪費，李世民和村民交代過，晚點都帶回去自己家吃喝。
供品這玩意，放爛才是造孽。
到了承乾墓前。
李世民站在一旁，朝著三人點了點頭。
李象李厥李適之三人早已忍不住悲傷了。
顫抖著上前擺上供品，隨後撲通跪在墓前。
李象跪在最前麵，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他在來之前，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他以為自己可以平靜地站在父親墓前，上一炷香，說幾句話，然後體麵地轉身離開。
但真正跪在這裡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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