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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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站在原地，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但沒有大喘氣。心輪打開之後氣血運轉的效率更高了，體力消耗反而比突破前更小。王玄讓他坐下，自己也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看著王雙，目光裡難得地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欣慰。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讓王雙心頭一震的話。
“你現在的實力，在這座白楊城裡，可以排進前十了。”
王雙剛端起茶碗想喝口水緩一緩，茶碗在嘴邊停住了。他放下茶碗，抬頭看著王玄。“叔，你認真的？”王玄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這個姿勢意味著接下來的話不需要爭論，是結論。“排第一的是我。排第二的是程鐵山——他的兩柄大斧正麵硬剛的實力你見過，整座城能跟他正麵過三十招的人還沒幾個。排第三的是劉平——他的水戰功夫在岸上稍微打個折，但他練了多年的伏波訣，水係內功也入了門，真打起來拆金手未必鎖得住他。排第四的是鄭大——他跟了我十幾年，拳腳功夫是我手把手教的，排第四沒爭議。趙老四年輕的時候也是能打的老兵，現在老了，但經驗還在，尋常好手近不了他的身，排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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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接著往下數：“吳老六打鐵打了一輩子，手上的握力全城第一，一錘砸下去誰也接不住。魯師傅是巨木旗的老人，巨木旗不擅長拳腳，但他在機關器械上的造詣，上了戰場也是一大殺器。孫大柱的武功不怎麼樣，但他修城修了半輩子，城牆就是他的兵器。這三個人各自有各自的絕活，但論綜合戰力，你現在已經超過他們了。龍象般若功第三重，加上拆金手十六路擒拿和破兵式，加上銳金破陣拳和穿石步——你的配置比他們全麵。他們幾個人裡，單打獨鬥跟你對上，大概率打不過你。”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目光直視著王雙的眼睛。火光在房間裡跳動，映得他嘴角那道若隱若現的笑意格外清晰。“所以算下來，你的實力，在這座城裡，穩進前十。如果隻算正麵單挑，你大概在第六第七的位置。如果算上你的標槍和飛斧，排名還能再往上提一提——你的投擲天賦本就是我見過最好的，現在心輪開了，投擲時的爆發力和連貫性都會上一個台階。”
王雙沒有馬上接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虎口上還有剛才扣王玄手腕時留下的紅印，指節上的老繭在火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澤。前十——聽起來很風光，但這座白楊城一共才兩千一百多口人，真正能打的不過幾百號。在幾百號人裡排前十，放在整個西域，放在整個武林，又算得了什麼？他想起了上輩子看過的《倚天屠龍記》——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時候，楊逍、韋一笑、五散人，哪個不是以一當百的高手？他現在在白楊城裡排前十，但跟那些真正的頂尖高手比起來，中間還隔著不知道多少個程鐵山、多少個王玄。
王玄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麼，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把手按在他頭頂，動作很輕。“別急著跟天下英雄比。你練功不到一年，從一個連飛斧都攥不穩的廢物，走到白楊城前十，這個速度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但是，前十隻是開始。第四重喉輪，第五重眉間輪，第六重頂輪——每一重都是一道坎。越往後越難，越往後需要的時間越長。你走的是對的路，但路還長。”
“明白。”王雙鄭重地應了一聲，站起身來，朝王玄抱了一拳，轉身推開議事堂的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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