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上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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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雙就開始照王玄的話做了。
他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布什麼，而是先把劉石頭、趙小滿和程小虎叫到訓練場邊，簡單交代了一句：“從今天起，巡邏隊每半月抽一個隊上城牆值防。劉石頭帶一隊去北牆，趙小滿帶二隊去東牆，每隊輪換，不準挑肥揀瘦。程小虎你跟著我，先把輪值的牌子做出來。”
劉石頭聽了有點摸不著頭腦，說：“王雙，咱巡邏隊不是隻跑商道嗎？怎麼又上牆了？”
王雙道：“巡邏隊是白楊城的人，城牆也是白楊城的牆。哪邊缺人就去哪邊。商道不跑的時候，牆頭也得站。”劉石頭沒再問，招呼人去了。
王雙把這套輪值的辦法跟程鐵山說了。程鐵山聽了，倒沒反對，隻是拿他那雙牛眼上下打量了王雙幾眼，說：“行。城牆上的守軍你分一半去，但有一條——別出亂子。牆上的事可不像跑商道那麼鬆快，放哨、交接、口令，樣樣有講究。你的人剛上去，頭幾天我讓老教眾帶著。”王雙點頭應了。他知道程鐵山這是在試他，也是在幫他。城牆上的老教眾多是銳金旗的老人，王雙手下那幫半大小子貿然上去，未必壓得住。有老教眾帶著，便少了許多無謂的麻煩。
到了換防那天，王雙親自帶著劉石頭上了北牆。北牆的守軍是程鐵山的人，多半年紀在三十上下，臉上都是風沙磨出來的硬線條。他們見王雙領著幾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上牆，眼神裡有幾分不以為然，但沒多說什麼。王雙也不氣惱，先帶著劉石頭他們按規矩交接了口令，又跟幾個老教眾客客氣氣地請教了箭垛後麵站位和火把更換的門道。劉石頭難得地沒多嘴，把每個老教眾說的話都記在了心裡，回頭還悄聲跟王雙說：“這牆上站一夜，比巡邏隊跑兩天還累。”王雙說：“所以才要輪著來。日子長了你就知道，城裡的活沒有哪樣是輕鬆的。”
幾天過去，巡邏隊上牆的事漸漸順了。那些老教眾見王雙和他手下的小子們不惹事、不偷懶，還肯學，態度也慢慢軟了。有個姓白的老教眾，在北牆上站了快一年，起初對王雙他們愛搭不理，後來見陳七每天上牆都帶一壺涼開水上來，便跟陳七說：“你比你隊長還勤快。”陳七咧著嘴說：“是王哥讓我帶的，說天熱了，喝熱水難受。”白老教眾愣了愣，再沒多說。這以後他常跟王雙說幾句話，有時候還教他怎麼看遠處揚起的塵土判斷是馬隊還是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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