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可以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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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堂裡隻剩下兩個人。王玄站起來，走到牆邊，在火焰圖前麵站了一會兒。王雙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他今天有點不一樣。以前王玄聽彙報，聽完就完了，該安排安排，該吩咐吩咐。今天這反應，像是有心事。
“叔？”王雙叫了一聲。
王玄轉過身來，看著王雙。他的目光很深，跟平時不太一樣。王雙認識他這麼多年，很少見他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王雙，”王玄開口了，“你跟殷壇主交手的時候，用了幾成力？”
王雙愣了一下，老實回答：“沒留手。他鷹爪功太利，我要是留手，被他抓一下就得見血。”
王玄說：“那你跟我打一場。”
王雙沒反應過來：“什麼？”
王玄走到議事堂中間的空地上，把外袍脫了扔在椅子上，露出裡麵那件洗得發白的舊短打。他活動了兩下手腕和脖子，說：“我說，你跟我打一場。現在。”
王雙站起來，有點猶豫：“叔，你這是……”
王玄說：“你別問。你跟我打一場，用全力。我要看看你現在到底什麼水平。”
王雙看著王玄的臉，忽然明白了。王玄是在算賬。殷壇主的功夫王玄心裡有數，那是天鷹教堂主級別的高手，放在光明頂也能排得上號。王雙贏了殷壇主，說明王雙的功夫已經超過了他王玄。王玄不是不信，是不親眼看看心裡不踏實。
“行。”王雙站起來，把外衫脫了，活動了兩下肩膀，“叔，那咱們說好，點到為止。”
王玄說：“不用。你放開了打，我扛得住。”
兩人在議事堂裡拉開架勢。議事堂地方不大，擺著桌椅，王玄讓王雙把椅子挪到牆根，騰出一塊空地。王雙擺了個穿石步的起手式，氣沉丹田，龍象般若功的真氣從腳底升起來，鐵布衫的氣在皮肉底下緩緩流動。
王玄站了個四平馬，雙手握拳，擺在胸前。他的功夫王雙很清楚，銳金破陣拳練了幾十年，拳路沉穩，發力剛猛，是典型的戰場殺伐路子。以前王雙跟他拆招，十招之內必被壓製，二十招就得認輸。可那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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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先動了。他一個跨步衝到王雙麵前，右拳直衝，是破陣拳裡的“破門式”，正麵硬打。王雙沒躲，左臂一抬，用前臂硬接了這一拳。“砰”的一聲悶響，王雙退了一步，手臂發麻，但沒傷著。王玄的拳頭打在鐵布衫上，跟打在包了牛皮的鐵板上一樣。
王玄眉頭皺了一下，收拳換招，左拳從下往上勾，是“碎甲式”，專打肋下。王雙側身一讓，左手探出，扣向王玄手腕。王玄手腕一翻，脫開王雙的扣拿，右拳又到，這回是“穿心式”，側身轉腰，直取王雙胸口。
王雙沒退，反而往前一貼，用拆金手裡的“貼身鎖腕”去拿王玄右臂。王玄撤步縮肘，右拳收回來，左肘橫撞王雙麵門。王雙頭一低，從肘下鑽過去，反手去鎖王玄腰肋。
兩人在議事堂裡你來我往，拳腳相交的聲音沉悶有力。王玄的破陣拳剛猛淩厲，一招接一招，不留空隙。王雙的穿石步靈活沉穩，拆金手刁鑽精準，兩人打了幾十合，誰也沒占到便宜。
打到四五十招的時候，王雙忽然發現一件事。王玄的呼吸開始重了，出拳的速度比剛開始慢了一絲。王雙自己呢？氣息依舊平穩，喉輪通了之後，他的氣又長又深，打了這麼久，心跳都沒怎麼加快。
他不想讓王玄輸得太難看，於是收了三分力，隻拆招不還手。可王玄看出來了，忽然收拳退了兩步，喘著粗氣看著王雙。
“你讓著我。”王玄說。
王雙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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