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宮中,已經是九月中。皇上先到了太後宮中請安。
他對太後也孝順,不過卻沒有對太皇太後那般恭敬。五阿哥已經搬出去住了。他特許五阿哥每天都來陪太後用膳。
太後依舊是萬事不管。她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會以為太皇太後死了,她就會像太皇太後一樣在宮中舉重若輕。所以從來不會對皇上的後宮之事指手畫腳,而是吃好喝好,享受她的好日子。
這也正是皇上願意孝順她的諸多原因之一。
博爾濟吉特氏迎來了自由。再不會有人逼著她要去爭寵。以前她不愛見太皇太後卻不得不來,如今卻很樂意來陪伴太後。因為她們性情相投。
文鴛沒回她的永壽宮,而是先到乾清宮睡了一覺,等到皇上從太後宮裡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睡醒了。
文鴛可還沒忘記畫像的事,纏著皇上問道:“那幅畫裱好了嗎,快把它掛上去吧。我都迫不及待要看看了。”
皇上避無可避,讓內務府的人送了過來。文鴛連聲催著他掛上去。
皇上不假於人手,親自將這副塗鴉掛了上來,就在文鴛的油畫肖像旁邊。
一個貌美如花,一個奇形怪狀。果然有天壤之別。文鴛雖然沒有自知之明,但是好在眼睛還有視物之力。連她都更愛欣賞自己的美貌,望著自己的畫像,毫不吝惜溢美之詞:“真是國色天香呀。”
皇上睨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好像不是很搭。”
“哪裡不搭了。我和皇上難道不般配嗎?皇上說這話可真是傷人。”她胡攪蠻纏,摸著還不顯懷的肚子,嬌蠻地瞪了他一眼。
他不忍心說她畫的醜,就隻能忍受自己奇怪的模樣被掛在牆上。
皇上沒再說別的了,贊同道:“真是天造地設。”他如今縱容她幾乎沒了底線,總是覺得心懷不忍。
皇上回宮之後,果然不許皇貴妃以外的人再進他的私人書房,接見大臣、教導兒子都在九經三事殿。
而太子也覺得奇怪。皇阿瑪不讓別人進就算了,他是皇上最看重的兒子,為何他也不能進了?
他曾委婉地問過此事,皇上說在九經三事殿更寬敞。書房以後就隻是他的看書放鬆之所。
太子和索額圖說及此事,索額圖卻認為皇上這是開始防著太子了,所以才找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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