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來。”
雲宴安拿起公筷,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這已經很好了,若是在軍中,這個時節,怕是這些都吃不到。”
北疆冬日的自然環境十分惡劣,餐桌上的菜色很單一,更別說軍營中了。
不打仗的時候,便是填飽肚子都是奢侈。
薑攬月拿筷子的手緊了緊,她想起了在北疆身死的外祖父和大舅舅,還有至今下落不明的小舅舅,眼底泛著寒意,
“那些克扣軍餉的人,真該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軍人保家衛國,卻被如此對待,那些人就不怕有一日韃子的刀橫在他們的脖子上嗎?”
雲宴安臉上露出嘲意,“若是朝中人人都有姑娘這般見地,軍中將士何需為如何果腹而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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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攬月眼底的情緒突然傾瀉,她怔然半響,突然抬眸看向雲宴安,“將軍,那北疆的監軍王振,是何來頭?”
雲宴安動作一頓,放下了筷子,“昔日太後剛進宮的時候,得罪了寵妃,被關入冷宮,當時太後風邪入體,命懸一線,有一個小太監冒著得罪寵妃的危險,去太醫院求藥,救了太後一命。”
“後來太後九死一生從冷宮出來,又生下皇上,因為不受寵,不能親自撫養兒子,便將這個小太監指到皇上身邊照顧。”
“之後皇上登基,與太後並不親近,但是與這位從小陪他一起長大的太監卻十分親近。”
“這位太監就是王振?”
雲宴安點點頭。
薑攬月捏著拳頭的手放了下來,明豔張揚的臉上染上幾許蒼白,“所以,王振的背後......”
“是皇上,還是太後?”
雲宴安垂眸,眼神落在略顯寡淡的白菜上,緩緩的搖了搖頭,“隨著皇上登基,王振的地位水漲船高。”
“他能去北疆監軍,便是朝堂、後宮還有皇上三方麵博弈的結果。”
所以他克扣軍餉,到底是他太貪,還是有人指使,不得而知。
他隻知道,眼前這姑娘若是真的跟王振對上,便是他也護不住她。
所以......薑攬月的眼眸動了動,嘴角扯出一絲僵硬的笑意,“說到底,還是謝家軍功太盛,惹了他們的眼。”
謝家幾代人駐守邊疆,從西南到東北,用累累屍骨換來的國公爵位,到頭卻成了旁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落得如此下場!
謝家的一門三武將,是大宴之幸,也是謝家之殤!
薑攬月閉了閉眼睛,“多謝將軍告知。”
再睜眼已是下定了決心,“不知將軍在拿到賬冊之後,可否留下武真一命,將人留給我。”
賬冊是武真的保命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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