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這麼敏感,就連接近點的人體體溫都敏感到渾身雞皮疙瘩立起。
虞仙的喉結來回滾了滾,強壓下後頭幾乎快結塊的乾渴,聽著男人繼續道:“那個人已經被仙景客棧裡的老板娘叫人拉走了。”
有女聲響起,憤憤不平道:“那欺軟怕硬的狗東西,就是欺負你眼睛不好!活該!”
灰蒙蒙的。
到處都是灰蒙蒙的。
像是所有的景和物都被人蒙上了一層紗,朦朧又暗沉,但卻有來回的光線在穿插。
虞仙的那雙眼睛更冷了,“我的眼睛……?”
年輕的女聲戛然而止,又急急忙忙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這個的……”
不需要再多問了。他成了個半瞎子。
虞仙冷靜的意識到,他還需要單獨的空間來理清思緒,包括那一直聒噪無比堪比鴨子,自稱是自己綁定係統的機械音中透露的那些訊息,關鍵是——
既然是逃生任務,任務失敗會死嗎?
虞仙飛快的轉動腦子,麵上仍舊是半點波動也沒有,就像那眼尾上讓人浮想聯翩的浮紅隻是假象,那薔薇色的唇不是被他咬的一樣。
仙景客棧,那個男聲是這樣說的嗎?
那個係統也說過,D級副本,惡鬼客棧,仙景客棧,尋找惡鬼……那些關鍵字在虞仙腦中來回閃動,他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有些冷淡的衝著麵前灰蒙蒙的影子們道:“請問我的房間在哪?”
沒人會因為這句話懷疑他。一個半瞎子,認不清路才是正常的,更何況這還不是半瞎子熟悉的地方。
還是剛剛那個男人,他大概身形很高,虞仙能感受到他說話時嘴裡溫熱的呼吸從高到低的噴灑在他臉上,男人正居高臨下俯視虞仙。
他往虞仙手裡塞了一個東西,在鬆手時偶然間和虞仙的指尖擦過,“往前走二十步,再向左轉彎走十二步。”
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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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仙捏緊了那個東西,是根盲棍,高度剛剛好,拐頭上還有摩挲的痕跡——這根盲棍是自己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擦痕是常年使用的結果。
還有長時間使用,經年累月下來,盲棍兩邊的凹陷,恰好符合了虞仙的指印大小。
男人沒有說要送他,有人卻說了:“我來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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