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紅。
回到家已經是半個月之後。
蘇伏棠先去洗了澡。他穿著元無咎的寬大 T 恤從浴室裡出來，頭發還滴著水。
元無咎接過毛巾，幫他擦頭發。動作很輕。蘇伏棠靠在他懷裡，半闔著眼睛。
頭發擦乾了，元無咎把毛巾扔在一邊。
“睡覺。”
“嗯。”
兩個人鑽進被窩。元無咎伸手摟住蘇伏棠的腰。蘇伏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腿搭在他的腿上。呼吸慢慢勻了。
然後電話響了。
元無咎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著，發出嗡嗡的聲音。他伸手拿過來。屏幕上寫著“老頭子”。
他看一眼，接起來。電話那頭是元父的聲音。比平時少了些嚴肅，帶著一種商量的語氣。
“無咎。你媽最近情緒不太好。你那天說的話，她聽了難受了好幾天。你媽現在懷著孕，身體本來就脆弱。你能不能......別那麼跟她說話。她是你媽。”
元無咎靠在床頭。蘇伏棠也醒了。他翻了個身，看著元無咎。元無咎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她是我媽。我知道。可她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就決定要生。
她怎麼不體諒體諒我。我小時候，你們倆感情不好，誰管過我。現在感情好了要生二胎。跟我有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無咎，你媽也不容易......”
“她不容易。我容易？我初中一個人在學校發燒到四十度，打電話給你們，你們誰來了？保姆來的。
高中家長會，你們誰去了？管家去的。現在我長大了，你們感情好了，要生孩子。生就生。
我又沒攔著。但別讓我體諒這個，體諒那個。我不欠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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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無咎的聲音很平靜。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過了很久，元父聲音傳過來，明顯底氣不足。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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