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嗅了嗅自己的指尖，聞到很香的洗衣液味，還有冷淡信息素味，還有那抹停留在身體上很久的，暖暖的，沉沉的味道。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他把手指放下了。
但晨寺又想到了第一次威脅裴末淮那天，流在口腔的血。
他像個變態一樣摳挖出來，被監控記錄了個實在，也被裴末淮看了全。
回憶起從前的種種，晨寺好像回憶完了人的一生那樣。
幸福，短暫，從指尖流走。
他還能和裴末淮糾纏多久呢？一想到要失去裴末淮，就好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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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痛苦本該隨著他說出一刀兩斷這句話的時候逐漸消散的，他得到的本就多的溢出來了。
可一旦碰到裴末淮，哪怕隻是看一眼，他心裡的那點不滿足就瘋狂生根發芽。
最後再次演變成痛苦。
晨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夜景，樓層很高，底下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全都模糊成了霓虹。
他把上層的窗戶打開，上半身臥在上麵，手臂伸出去搖晃，感受陣陣涼風。
活著的感覺，還有多久。
人死了會有靈魂，還是直接消散，連意識都沒辦法存在呢？
如果有靈魂的話，能讓他在人間多逗留幾日，再看看裴末淮嗎？
肯定有靈魂的，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有離奇的彈幕，那再出現什麼都沒什麼可奇怪的了吧？
感受到身旁人的氣息，晨寺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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