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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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寺躺在黑暗裡，輕輕挪動身體，離裴末淮的脊背近了些。
Alpha其實有一些日子不碰他了，是膩了嗎？以前，他們都是相擁而眠的。
那樣的晚上，晨寺雖然累，但是每天都睡的很深，很沉。
可這幾天，裴末淮上床之後就側過身去，留給他半張床的距離。
晨寺盯著裴末淮的肩膀，伸出手指在空中虛虛地描了一遍，沒敢真的碰上去。
太遠了，他們離得太遠了。
晨寺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他的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傳上來。
他在客廳找到了裴末淮曾經隨手丟到角落裡的煙。
這段路跟夢遊似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把煙拿起來，才反應過來。
晨寺沒有抽過煙，也清楚的知道他不應該抽煙，淩醫生光是知道他熬夜都會發火，更別說抽煙了。
可他現在好難受。
不僅是因為裴末淮沒和他上床，沒摟著他睡覺而難受。
是因為他睡前說的那些話，讓裴末淮不開心了。
把一個頂級Alpha和一個普通人做比較，把他現在過的優渥的生活和那清貧的日子做比較。
何不食肉糜，沈慕傾說的對。
這口氣同樣淤積在自己心裡。
抽煙能解壓吧？裴末淮煩的時候就會抽，但是也很少。
晨寺抽出一根煙，咬到齒間，煙草的味道乾澀地沾在舌尖上。
他學著別人抽煙的樣子，拇指撥了幾下才點燃打火機。
火光在黑暗中跳了一下。
吸進去一口，晨寺覺得嗆極了。
他咳了一聲，又立刻把嘴捂住，把聲音咬進身體裡去。
煙還夾在指尖，隨著身體顫動的頻率，悶的一抖一抖。
第一次抽煙是這樣的嗎？感覺點燃的不是煙，而是自己的身體。
他的喉間在著火，身體的各個器官迅速被白煙席卷，燒的厲害。
晨寺單著衣服，從家裡跑了出去。
撕心裂肺的咳嗽著，比接吻的時候缺氧還要嚴重。
可馬上。
喘息的空餘，他突然好像有了癮。
像他這樣絕境中的人，麵對什麼東西都容易不知節製的上癮。
黑暗中，他又吸了一大口煙進去。
五臟六腑都陷在火海裡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越痛苦，也越快樂。
他想起在晨家閣樓上被晨溢踩在腳下的時候，想起十歲那年第一次分化時後頸像被烙鐵燙過的那一夜。
也想起淩醫生說他隻剩半年時的樣子。
那些時候他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現在也可以。
晨寺不知道在黑暗裡待了多久，煙已經隻剩下小半截。
他體會到了那一丁點的愉悅，很少，還不夠。
他那無形的，悶在心裡的壓力，隻是被緩解了一點。
煙散了，就什麼感覺都不存在了。
情緒，也隻是在那一瞬間被瓦解。
餘下的，依舊是無儘的空虛，和填不滿。
他好想念裴末淮啊。
好想再痛苦一點啊。
晨寺滅了煙，又在夜裡站了很久，才重新回了家。
他沒進主臥，隻是站在門前看了一會兒，然後手搭上了客臥的門。
今晚睡在外麵吧，明早再編個理由說半夜起夜怕吵到裴末淮。
門一打開，晨寺嚇得後退了一步。
裴末淮從那裡麵出來了，Alpha靠在客臥的門框上，雙臂交疊在胸前。
看著十分清醒的樣子。
晨寺那一瞬間嚇的很，現在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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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裴末淮把他扯過來，“我的煙抽的爽不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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