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到了堅硬的桌角，發出了不小的動靜，他忍住了沒叫出聲，但看著也是疼極了。
晨寺沒能爬起來，痛的眼前黑了好幾秒。
蘇從風身旁還站了一個人，看著是很青澀的麵孔。
晨寺被迎麵報複性的潑的狼狽，他卻沒有做些什麼，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在替裴末淮出氣。
這是他應該受的。
他是該悔改的。
他就著跪下的姿勢抓住了蘇從風的褲腿。
像隻被主人趕出家的小狗，落魄可憐，臉上全是酒水和細汗，眼睛細細看去，像是是紅色的漩渦。
他不知道是在問蘇從風，還是在自言自語。
“可是我……真的不愛他嗎？我真的……一直在利用他嗎？”
蘇從風冷笑一聲，抬腳後退了一步。
諷刺道，“失憶了就可以否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還真是個好辦法，哪天我犯錯了就用這招。”
他撒夠氣了，邁著步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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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那個人卻看不下去，蹲下去把晨寺扶了起來。
秦質抽出幾張紙仔仔細細的給晨寺擦臉和頭發，明明從前是做學生的人，現在反倒是照顧起了老師。
“老師，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在乎我哥的。”
晨寺渙散的瞳孔聚焦了幾秒。
他看向眼前這張青澀又真誠的臉，嘴唇動了動，忽然無意識且準確無誤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秦質……”
秦質很驚喜，他熊抱了上來，“老師，我就知道你失憶歸失憶，但沒忘記我這個好學生！”
蘇從風幾步還沒走出去，聽見秦質的愚蠢的發言，頓時頭冒青煙，他又折轉回來對著秦質冷言。
“你這豬腦子想啥呢？他忘了末淮，就不可能還記得你！”
秦質撇了下嘴，他眼巴巴的看著晨寺，“老師，你真的不記得我嗎？”
晨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秦質小孩子心性上來，徹底繃不住了。
“你真的忘記了！”
他傷心的掉下了幾顆小珍珠，口齒不清的說，“你知道得知你要死了的時候我有多傷心嗎？我最喜歡你了呀老師，我都快要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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