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流浪在外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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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寺從淩易嘴裡撬出了很多真相。
原來他真的很愛裴末淮，真的從未想過利用裴末淮，他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他有一顆真心。
正因為有這顆真心，才有繼續向前的資格。
晨寺從淩易家裡離開，走在路上，步履和呼吸都是輕的。
心裡久違的有一種落在實處的感覺。
終於不是那種自我懷疑，自我矛盾的狀態了。
他十分小孩子心性的想，如果彈幕也能知道這些真相就好了。
如果他們能看見主角以外的自己就好了。
知道他不是毒蠍心腸，他的愛也沒有摻假後，會不會也能有哪怕一兩個人，站出來支持自己把裴末淮追回來呢？
又或者不再形容自己是前老婆也好啊。
他想得太入神，連風什麼時候變涼了都沒察覺。
涼風一吹，晨寺心裡積存的那點兒開心和滿足，漸漸消散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突然怎麼了，或許他在得知自己絕症之後就生病了吧。
他發現自己總是不能維持樂觀的心情，明明他不是這樣的。
小時候上學，學校的老師知道他的處境，也知道自己被同學欺負排擠。
這個世界看中先天的家世，也看中後天的信息素等級，可惜這兩樣晨寺都不占。
老師對他的遭遇無動於衷，隻是在有一次課堂上，像是施舍一般的形容他。
說他像一棵堅韌的野花，哪怕看起來灰撲撲的，將來卻會開的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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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寺一直記著這句話，不感激，也不恥辱，隻是這句話，也足夠形容自己。
正是因為他心裡有燃起來的火，所以他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考到海城大學，跑到更亮的地方去。
如今這團火，應當是被當頭砸來的絕症給澆滅了。
他的身體，他的大腦，好像時時刻刻被那股悲哀的霧霾給填滿了。
稍有一點快樂漏進來，就會被吞噬殆儘。
晨寺突然覺得沒什麼值得他開心的，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真正的洗清利用裴末淮的冤屈。
他好像被更多的痛苦縈繞，擺脫不開。
淩易知道的東西有限，沒辦法拚湊出完整的記憶和真相。
這份記憶裡存在一個貫徹始終的漏洞。
淩易不知道，晨寺也不知道。
自己究竟為什麼要在最後的時光裡，會不以利用為目的去招惹裴末淮呢？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走上死亡的道路，為什麼還要和另外一個人發生牽扯呢？
淩易說因為愛裴末淮。
可是，愛不是什麼免責聲明。
因為他愛，所以他勾引裴末淮同樣愛上自己，這又和利用裴末淮有什麼區別？
不都是可恥，令人詬病的行為嗎？
為什麼要威脅裴末淮，為什麼要讓他抱自己，親自己呢？
他又為什麼會早早的愛裴末淮呢？分明他們都互相不認識對方。
這些晨寺都不知道，他的記憶還是一個沒有填滿的大窟窿。
隻是多了點，甜蜜自己的表象哄哄自己罷了。
等那層糖化了，裡頭的該是怎樣，還是怎樣，不會改變。
……
晨寺走在街邊的小路上，不知不覺，他路過了一家冒著熱氣的餛飩店。
熟悉的香味，不熟悉的記憶。
晨寺坐了下來。
他沒什麼胃口，挑挑揀揀點了一碗簡單的鮮蝦餛飩。
老板娘笑嗬嗬地給他端上來，又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小朋友，前段時間阿姨看你，你像是要被風吹倒了。”
“現在啊，看著有精氣神多了呢！”
阿姨見過他生病前的樣子。
晨寺拿著勺子，攪了攪碗裡的鮮湯，“阿姨，你還記得我？”
老板娘擺出一副你小瞧我了的架勢，“那是當然，阿姨記性好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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