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亮晶晶地仰望著他，殷勤裡帶著篤定，像是已經知道他會點頭。
他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隻是把擱在扶手上的手移到了支起的額角，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就算是默許了。
這一次比上回還快了些。
陳安已經記住了元泓喜歡的方式，力道該輕的時候輕，該重的時候重，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慢，哪一處多碰一下元泓的呼吸就會亂一拍，哪一處碰了元泓會皺眉，他全記住了。
他在心裡給自己記了個成績單，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刷新紀錄了。
嘿嘿。
這是陳安的特殊癖好之一，他不覺得伺候人是低三下四，他喜歡看那些平時端著的、高高在上的人在他手底下失控的模樣，越是平時端得穩的，失控起來越好看。
元泓就是最好的那款。
他按了按元泓柔軟的大腿，撐著地站起來，乖乖退了出去，輕手輕腳地推開殿門，從張德全手裡接過熱水盆和乾淨的毛巾。
他沒讓太監進來，自己端著水盆走回元泓身邊，蹲下身，擰了熱毛巾，仔仔細細地替元泓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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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很輕，毛巾的溫度試過了不燙手，擦完了還用乾毛巾按了按，把水汽吸乾淨，然後替元泓把寢衣下擺整理好，腰帶係回原來的鬆緊。
從頭到尾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趁機多摸一下。
元泓撐著腦袋打量他。
陳安蹲在地上，低眉順眼地擰著毛巾，側臉被燭光勾出柔和的輪廓。
元泓的手指在太陽穴上慢慢畫著圈。
這小子以前到底是乾什麼的？
第一次在寢殿裡的時候他隻當陳安是色膽包天，仗著年輕胡來……可第二次了，陳安的表現不像是一時衝動，也不像是單純的色心，他太熟練了。
那份熟練絕不是從葷書話本裡就能學來的，是實打實的實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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