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 章 是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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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玥想了想，像是找到了什麼好主意：“我帶你去玩水好不好？”
她記得小小最喜歡在荷塘裡泡著了，每次玩完水都精神得很。
但她說完這話，小小的眼睛隻是微微亮了一下，很快就又暗了下去，連玩水都沒什麼吸引力了。
晏玥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小小的鼻子：“去叫萬獸園的人來看看，小小到底怎麼了。”
她轉頭看向星南，語氣多了一點少見的認真，“就說小小沒精神，讓他們帶個懂行的人過來。”
星南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出去了。
晏玥留在偏殿裡，在小桌邊坐下，陪著小小，手一直搭在它的鼻子上，在等它自己先緩過勁來。
小小的呼吸均勻，但那股無精打采的勁兒還是沒有散。
風從半開的窗縫裡滲進來，吹動草垛邊緣幾根乾草穗子輕輕晃動了一下，又停住了。
萬獸園的人來得很快。
一個小太監跟在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太監身後，穿過回廊時腳步很急，衣裳下擺都帶起了風。
晏玥一聽到通報就迎到了偏殿門口，把兩人直接拉進了殿內：“快看看小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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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又把小小今天的反常簡單說了一遍。
老太監沒有多問，先躬身行了個禮，才帶著小太監走到小小身邊。
他先是繞著小小走了一圈，又蹲下來看了看它的眼睛、耳朵和鼻頭，甚至還掰開它的嘴巴看了看舌苔。
小太監在一旁打下手，偶爾遞一下帕子，始終沒開口。
老太監看了一圈後直起身來，朝晏玥拱手，語氣平實：“娘娘放心，象沒什麼大礙。”
他頓了一下，“隻是有些寂寞了。它如今長大了，一直圈在偏殿裡活動不開。象是群居的，身邊沒個伴，日子久了自然會蔫。”
晏玥聽完，這才想起小小從來都是獨自待著的。她點了點頭，示意星南送兩位太監出去。
偏殿重新安靜下來後，她蹲下身，把手搭在小小的鼻梁上，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小小是想回到象群裡去嗎？”她頓了頓，“可是那樣，我就見不到你了，你也見不到我了。”
小小聽到這話，像是聽懂了幾分，低低叫了一聲，腦袋輕輕搖了搖，像是在說“不想走”。
晏玥心裡又軟了一下：“那怎麼辦呀？不然我給你找個伴好不好？”
小小這回沒有搖頭，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你想要男的還是女的？”晏玥仰著頭認真問道，“小小是母象，找個公象好不好？”
小小這回倒是有了反應，搖了搖頭，抗議的意思很明顯。
晏玥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好吧，給你找個妹妹。但我們不能找有娘親的象，那樣太殘忍了。所以小小要耐心等一等，好不好？”
小小低低應了一聲，像是不再著急了，慢慢趴下來，把長鼻子搭在地麵上，像是已經願意等。
安撫好小小之後，晏玥才從偏殿出來。她站在廊下，招來一個小太監：
“幫我傳個信到將軍府，告訴爹爹，我需要找一頭大象。無家可歸的、受了傷的、或者殘疾的都不要緊，別的動物也可以。”
小太監應聲跑遠了。
晏玥站在廊下看著偏殿的方向，在她心裡小小是家人，是朋友。
她想著，隻要小小還在這裡，那她就還有理由在刮風下雨的夜裡多走一趟，來看看它有沒有蓋好乾草，有沒有因為雷聲而睡不著。
廊下的風穿過簷角，把晏玥肩頭一小片被吹亂的碎發重新拂回原處，她伸手攏了一下，沒有再往裡看，轉身朝寢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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