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 章 是真的 朕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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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淩赫聽到這句話，直接站了起來，像是腳下忽然被什麼東西托了一下，原地走了兩步才停下來：“朕就知道。”
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高興，又轉頭看向另外兩人，“你們也看看，然後你們三個一起寫一份注意事項，飲食起居都要列清楚。”
三人齊齊應聲，依次上前把了脈，確認無虞之後才退出去寫方子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晏玥低頭看著自己還很平坦的小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陛下，我這裡真的有小寶寶了。”
蕭淩赫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覆上她搭在腹間的手：“是。朕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母後，告訴將軍府，再昭告天下。”
晏玥聽了這話，卻沒有立刻接上。她低了一下頭，聲音比方才輕了些：“這麼快嗎？”她頓了一下，“我怕……”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話裡的擔憂已經落進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雖然她笨，但她看過太多話本，也聽過太多舊事，宮裡的孩子沒那麼容易養大。
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和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蕭淩赫沒有鬆開她的手，隻是把她往自己這邊攏了攏：“保護你和孩子，是朕身為父皇的責任。玥兒不用擔心。”
他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分量。
晏玥靠在他肩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好。我信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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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玥有孕的消息像一陣風，沒用半日就吹遍了後宮。有人歡喜，有人低頭不語，也有人在自己宮裡摔了一隻茶杯。
太後是最先收到消息的。
她聽了張嬤嬤的話，手裡的茶盞都來不及放下，直接就去了庫房。
庫房的門一推開，她站在門口看了一圈，像是一個久未動身的將軍，正在審視一座等待她重新布防的城。
太後先是往左走了幾步，又從架子上拿起一隻錦盒，打開看了看，又放下，轉身去夠另一隻：
“你說哀家送些什麼好？補品是要的，這些雲錦都送過去，還有那箱子首飾。”
她說著又走到另一邊，彎腰從櫃子深處抱出一隻小木箱，“對了對了，那邊還有一箱子孩童的玩具，一並送過去。”
張嬤嬤跟在她身後，懷裡已經抱了好幾樣東西，笑著勸了一句：“太後，這孩子才一個多月呢。您準備這些也太早了些。”
太後聽了這話，非但沒停手，反而又拿了一對玉鐲，語氣帶著一種篤定的高興：
“不早。等這孩子出生，它就會知道所有人都愛它。哀家這個祖母，一直都在等著它呢。”她把那對玉鐲也放進張嬤嬤懷裡，轉身又去翻另一隻箱子。
而另一處宮裡，謝靈芸正坐在窗邊，指尖撫過茶盞邊沿，神情說不上好看。
紅玉彎腰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乾淨，又拿了帕子替她擦了擦手：“主子，您小心手。”
謝靈芸沒有縮回手，隻是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宮牆框住的天：“憑什麼她那麼好運。入宮即得寵，如今還有孕了。”
她頓了頓，“陛下還能看得到我嗎？”
紅玉替她把茶盞換了新的，聲音壓得很低：“主子，沁妃有了身孕，定然無法再日日伴駕。您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她說著又往前湊了半步，“何況，老爺給您的那個方子，不正是為了這樣的時機備下的？”
謝靈芸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隻玉鐲，轉了兩圈，像是在重新掂量什麼。
“可若是陛下連見我一麵都不肯，那方子也不過是張廢紙。”她這句話說得很輕。
紅玉替她把碎瓷收進布兜裡，聲音更低了一些，隻夠兩個人聽到：“主子，端午家宴快到了。”
謝靈芸沒有立刻答話。她隻是又轉了兩圈鐲子，借著那個動作，把剩下的計較也一並轉進了心裡。
窗外的風從廊下穿過來，把她手邊那杯剛續的茶吹得微微晃動了一下，又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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