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 罪不容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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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刻鐘後，她提著一隻食盒站在禦書房門口。
裡麵的說話聲還沒停，晏玥在門外站了一小會兒，沒有讓人通傳，自己繞到後殿坐下來等。
她低頭看了一眼食盒裡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麵，摸了摸已經有些餓的肚子，對星南輕聲說：“去再煮一碗雞絲粥來。”
星南應聲去了。
晏玥打開食盒，拿起筷子，自己把那碗麵慢慢吃了。
吃完麵，放下碗，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禦書房那邊才終於傳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晏玥端著那碗剛送來的雞絲粥走了進去，繞過屏風時，蕭淩赫正靠在椅背上揉眉心，看到她進來神色明顯鬆了一下。
“陛下，我給你帶了粥。”晏玥把粥碗放在案上。
然後繞到他身邊，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從肩到腰，又繞到另一側看了看他的手臂和後背，確認他身上沒有傷，才鬆了一口氣。
蕭淩赫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自然地環過她的腰：“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嗯？”
晏玥靠在他懷裡，手指勾著他袖口的邊沿：“想陛下了。”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怎麼有人刺殺，我都不知道？”
蕭淩赫低頭，用指腹蹭了蹭她微微皺起的眉頭：“你懷著孩子，不該操心這些。”
他語氣不重，像是在哄她安心，“那些事我早就布好了局，今日不過是收網。”
晏玥仰起臉：“那我該乾什麼？”
蕭淩赫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等明日早朝之後，晏家就隻剩一個了。”
晏玥眨了眨眼睛，沒太聽懂。蕭淩赫低下頭來，鼻尖蹭過她的額角，聲音低低的：
“我們玥兒值得最好的。區區一個妃位，怎麼配得上你？”
晏玥愣了一下，目光從他下巴移到他眼睛：“陛下是想……”
她後半句沒說出口，像是怕說出來就輕了。
蕭淩赫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隻是把她垂落在頰邊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後，指尖順勢沿著她下頜的弧度慢慢滑下來，停在她下巴，微微抬起：
“我想讓玥兒當我的妻，做我的皇後。”
晏玥低下頭，聲音輕得跟自己確認一樣：“可我不聰明，什麼都不會……”
蕭淩赫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蹭過她臉頰：“我的皇後，我喜歡就好。況且玥兒是大智若愚，不是真的笨。你不要妄自菲薄，好嗎？”
他說著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額心，停留了兩息，才緩緩拉開一點距離。
晏玥的手輕輕揪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一點猶豫和試探：
“那……如果以後有更聰明、更漂亮、更適合當皇後的女子出現，陛下也會喜歡她嗎？”
蕭淩赫看著她那副模樣，低低笑了一聲，把人往懷裡帶了帶，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又低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從心裡碾過一遍才放出來：
“不會有那樣的人。你來了，其他人都隻是勉強。”他把她的手指攏進自己掌心裡，一根一根地收攏，“我也不會看旁人一眼。”
晏玥安靜地聽完，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在他衣料裡：“陛下真好。”
她在蕭淩赫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窗外的夜風穿過回廊，沿著牆根散儘了。
蕭淩赫的聲音從晏玥發頂傳下來，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才有的鬆緩：“睡吧，做個好夢。”
晏玥沒有應聲，但搭在他腰間的手微微收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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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早朝，氣氛比尋常凝重了不止一層。
蕭拾安捧著厚厚一疊卷宗從文官隊列裡走出來，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將丞相府這些年暗中結黨、私通外敵、插手江南鹽政的罪證一樁一樁地攤開，每一樁都附了人證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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