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洗澡做飯背部的燒傷就這一會,竟然消了水泡,也不再疼痛,肯定有穿越福利,就是沒叫醒係統,估計是身體素質加強的bug!來都來了,就不糾結有沒有係統了!
圍擋之外,廚房的動靜緩緩傳來。
柴火燃燒的細碎劈啪聲、清水入鍋的流淌聲、碗筷輕碰的輕響交織在一起,溫柔細碎,填滿了破敗亂世裡空蕩蕩的院落。
大島曹一邊擦拭身子,一邊聽著外頭忙碌的動靜,心底暖洋洋的,泛起滿滿的踏實感。前世的社會男女對立問題,害人不淺啊,他何曾體會過這般歸家有人伺候、耳畔有煙火升騰的滋味。亂世飄零,最珍貴的莫過於這一縷人間煙火。
走出圍擋時,夕子正在竈台前專心忙活晚飯。
竈台煙火裊裊,昏黃的火光映在她清秀的側臉上,沖淡了平日裡的蒼白怯懦,添了幾分溫潤鮮活。她挽著袖口,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臂,動作嫻熟利落,先將買來的新鮮海魚仔細處理乾淨,剔除魚鱗魚腸,動作熟練,反覆用清水沖洗,隨後輕手放入鐵鍋,加入少量清水和僅一點點粗鹽。調味料很少,不過海魚就是要吃個新鮮,想必味道不錯!
戰後物資匱乏,無油無佐料,最簡單的清水燉魚,便是眼下最奢侈的葷腥佳肴。待魚湯微微沸騰,雪白的魚湯漸漸泛起色澤,淡淡的鮮香緩緩瀰漫開來,驅散了連日來縈繞鼻尖的焦糊與苦澀。處理好魚湯,她又將買來的雜糧細細淘洗,下鍋慢煮,一舉一動溫柔細緻,有條不紊。
大島曹靜靜看著,心底滿是欣慰。
昭和年代的女人,溫順、勤快、賢惠,恪守本分,守著一方小家,認真維繫著煙火生計。這般踏實顧家的品性,放在內卷浮躁的後世,根本難以尋覓。
這一刻,他忽然真切覺得,活在這個年代的男人,真幸福。
洗完身子,大島曹換上了夕子提前備好的衣物。
那是她亡夫生前穿的一身粗布便服,布料厚實耐磨,同樣洗得發白、帶著歲月痕跡,卻乾淨整潔。尺碼微微偏小,好在他骨架雖寬,但和服的款式本就寬大,穿衣堪堪適配身形。
至於警署換來的那一身舊和服,不知來自哪個罪犯之身,帶著陌生的氣息,大島曹實在穿不慣,趁著閑暇順手拎到院邊,打水仔細搓洗乾淨、晾曬在竹竿之上。
這一幕落在竈台邊的夕子眼中,讓她微微怔住,眼底滿是詫異。
昭和的男人,現實的大男子主義,極度輕視家務勞作,平日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更別說主動洗衣打理自身衣物。在這個時代,男人做家務,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她悄悄擡眼打量著院落中的身影。褪去了滿身焦黑燒傷,清洗乾淨的大島曹,皮膚白皙乾淨,身姿挺拔端正,眉眼沉穩,全然不像常年出海勞作、風吹日曬的漁村粗人,一看便是讀過書、知禮數的知識分子。
明明身形高大強悍、氣質沉穩,卻這般體貼細心,不驕不躁,還會主動打理瑣事。
夕子垂眸看著跳動的火光,心底悄然泛起一絲微妙的漣漪,暖暖的、輕輕的,是她守寡許久、孤身度日以來,從未有過的安穩與心安。
半個時辰後,雜糧飯熟透,魚湯鮮香濃鬱。
下午三點的天光柔和灑落,透過低矮的屋簷,落在簡陋的木桌之上。兩人相對而坐,桌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一盤軟糯的雜糧飯,便是戰亂後難得的豐盛一餐。
夕子捧著飯碗,眉眼彎彎,神色輕快柔和,連日來的疲憊與陰鬱消散大半。她小口扒著米飯,語氣帶著真切的歡喜:“好久沒有能吃這麼飽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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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一句話,道盡了戰亂未亡人的清貧與艱難。
大島曹看著她輕快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默默低頭吃飯,沒有多言。唉,就是飯少點,但看看隻盛了他一半飯量的夕子,算了,七分飽最健康。
剛剛穿越,晚上就能有一口熱飯、一方安身之所、一個小婦人伺候,已是莫大的福氣。
一頓熱飯下肚,疲憊盡消,暖意滿身。
吃飽喝足,該幹正事了,大島曹脫了上衣,趴在了床上。實在夠不著地方,隻好打擾一下夕子姐姐,求她幫忙用小手在背上塗抹消毒水。必須要老老實實的,上藥!
不然感染了傷口怎麼辦。
稍作休整,夕子簡單收拾好碗筷,便帶著大島曹走出家門,前往村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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