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先給10兩不一會兒，陳塵便到了富春堂門口。
雖說已是下午光景，店裡買書的人卻依舊不少，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陳塵打眼一瞧，店裡幾個夥計臉上都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疲憊，動作卻依舊麻利，一趟接一趟地招呼著客人。
瞧著這陣仗，陳塵心裡那點期待悄悄冒了出來，不知道這一趟，自己能分到多少銀子。
張掌櫃一眼瞧見他，忙從櫃檯後頭迎了出來，臉上堆著笑：“陳公子來了。這兒人多眼雜，咱們去後院說話。”說著便引著陳塵往後院去。
到了後院，張掌櫃親自沏了壺茶，陳塵也不客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道：“掌櫃的，恭喜啊。方才瞧著店裡的夥計，一個個眼底都是疲憊之色，這幾日來買書的，怕是不少吧？”
張掌櫃也跟著笑了：“同喜同喜。這紅樓夢，確實賣得不錯，比往常光顧的客人，足足多了幾倍。”
他說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狀似隨意地問道，“陳公子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了？若是手頭緊，需要救急周轉，我這邊倒也能先支些銀子給你，等日後分成結算的時候，再扣抵便是。”
他這麼問，倒也不是無的放矢。
照約定，交稿的日子還沒到，他自然而然便猜測，陳塵是缺了銀子應急，才特意跑這一趟來求周轉。
陳塵一聽這話，嘴裡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心裡暗暗叫了聲好傢夥。
這是把自己當成上門借錢的了。不過轉念一想，這掌櫃的倒也算講情麵，能主動提出預支這一茬，尋常人怕是享受不到這份待遇。他放下茶盞，搖頭笑道：“多謝掌櫃好意，是掌櫃誤會了，在下還沒淪落到那步田地。今日過來，是給您送稿子的。”
說罷，他從懷裡取出這幾日新抄好的稿子，遞了過去。
張掌櫃接過稿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自打上回看完前五回，他這心裡便一直癢癢的，隻是不好意思上門催稿，憋得他這幾日都有些鬱悶。
這會兒一拿到手，他便迫不及待地翻開，一頁一頁細細品讀起來，看得入神處，還時不時忍不住輕聲讚歎兩句。陳塵也不打擾，自顧自地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喝著。
好一會兒，張掌櫃才把稿子看完，擡起頭來，理了理方才看得投入而有些散亂的神情，感慨道：“公子當真是大才，教人不知不覺便沉了進去，看完了還意猶未盡。”他頓了頓，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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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交付的日子還沒到，分成的銀錢一時半會兒也算不清楚。”
“無妨，”陳塵擺擺手，“下次一併結清就是。”
張掌櫃聽了，卻是從懷裡取出十兩銀子，遞到陳塵麵前：“公子既然把稿子送來了，按契約上定的規矩，一趟一結，這十兩銀子，公子先拿著，下回再送稿子來的時候，從分成裡頭扣抵便是。”
陳塵瞧著這操作，心裡對這掌櫃的又高看了一分，這倒真是個講究人。
他兜裡雖還有十幾兩銀子傍身，可這錢財之物，誰又會嫌少呢，當下也不推辭，伸手接了過來。
收好銀子，他又問道：“不知掌櫃的，這紅樓夢，定的什麼價錢？”
張掌櫃答道：“一卷定價五十文。眼下隻在潯陽縣賣著，還沒往整個江州推廣。若是潯陽縣這邊賣得好，我便去江州報給東家知道，屆時便能在整個江州府，甚至整個大辰境內鋪開。”
陳塵聽完，麵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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