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醉春坊一曲舞罷，台上的姑娘們盈盈施禮，轉身退了下去。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不少看客扯著嗓子起鬨，非要嚷著讓方才那幾位姑娘再舞一段不可。
那位管著場子的老媽媽忙不疊上了台，臉上堆著笑，擡手壓了壓場麵：“打擾諸位雅興，實在過意不去。
諸位定是意猶未盡，可我們醉春坊的姑娘，也得容她們喘口氣不是？
讓姑娘們歇上片刻，回頭再上來舞，舞得才有力氣，諸位看著也才舒坦。”
這話說得軟和，台下的騷動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老媽媽趁著這個當口，又添了一句：“想必諸位才子都聽說了，明日滕王便要在滕王閣開一場盛大的詩會，還拿出二百兩銀子作彩頭。妾身在這兒，先祝諸位明日才思如泉湧，個個都能奪得頭籌。”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又議論開了。坐在陳塵旁邊的一位客人，轉頭對著另一位穿得錦繡華貴的男子說道：“李兄，我瞧著明日這一場，怕是要在江州城揚名立萬了。”
那位姓李的才子聽得眉開眼笑，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嘴上卻還端著幾分客套：“王兄莫要折煞小弟，江州才子多如過江之鯽，哪有王兄說的這般輕巧。”
陳塵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暗自搖了搖頭，這姓王的，倒真是個拍馬屁的行家。
台上老媽媽這時又開了口：“今日我醉春坊的頭牌雲箋姑娘，也要在這兒辦一場小小的詩會。哪位公子若是能寫出讓雲箋姑娘滿意的詩詞，今夜便可與雲箋姑娘共度良宵。”
這話一落，台下頓時沸騰起來。有人誇雲箋姑娘才學過人，在醉春坊裡向來隻賣藝不賣身，
有人說曾有位闊公子出千兩銀子替她贖身，硬是被回絕了。
還有人感慨，來了江州一趟，若沒見著雲箋姑娘一麵，這趟算是白來了。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混在一處，陳塵坐在那兒聽了個七七八八，甚至還聽見有人念叨，自己來醉春坊好幾趟，愣是沒碰上雲箋姑娘，這回總算是碰著了。
正當人聲鼎沸之時，那位雲箋姑娘緩緩走上高台，朝著四周各行了一禮。
陳塵擡眼望去，不由得暗暗吃驚。
這女子容色美若天仙，比他前世見過的那些明星，還要更勝幾分，倒也當真配得上"頭牌"這兩個字。
雲箋開口了，聲音清越輕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婉轉：“若是今日有哪位公子，能作出一篇令妾身滿意的詩文，今日妾身便與他共度春宵。”
這聲音一出，陳塵在心裡暗暗咂舌，前世網路上那些號稱"甜妹音"的女主播，加起來也未必能有這份天然的動聽。
台下頓時有人開了口，是個瘦削的男子，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揚聲問道：“不知雲箋姑娘對題目可有什麼限製？”
雲箋尋聲看去，沖著那人淡淡一笑：“並無限製，隻要能讓妾身滿意便是。”
那男子被這一笑瞧得當場怔住，眼神都有些飄忽，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揚。雲箋卻沒再多看他，轉身讓開了檯麵。
老媽媽隨即又上了台，重新點明規矩：“想來諸位都已明白，時限為一炷香。為免耽誤諸位工夫，還請諸位開始吧。”她一揮手，幾名侍女托著筆墨紙硯，逐桌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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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份擺完，一名侍女端著個小香爐，放在高台正中，爐裡插著一支剛點燃的香，青煙裊裊地往上飄。
陳塵瞧著這一場景，心裡暗自吐槽，這種全憑一個人心情喜惡來評判的東西，最是難伺候。
萬一她始終覺得不滿意呢？好在他壓根沒打算湊這個熱鬧。
他閑坐著，四下打量。有的才子皺著眉苦思，有的抓耳撓腮，甚至有幾位富家公子，悄悄使了個眼色，讓隨從飛快跑出去，尋人代筆。
周文彬瞧著一旁遲遲不動筆的陳塵，忍不住問道：“子澄，你不打算試試？”
陳塵笑著擺手：“文彬兄不妨去試試，我便不湊這個熱鬧了。”
周文彬聞言，倒也沒勉強，隻是有些失落地說：“本想著今晚能見識見識子澄的才情，看來是沒這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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