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少年不識愁滋味吃過飯，方才那點睏倦已經消去了大半，天色還早，眾人便商量著再去逛逛。
周文彬提議道：“不如去城西瞧瞧，那兒文人墨客紮堆，累了還能聽書喝茶歇歇腳。”眾人都沒異議，便一同往城西去。
還沒到地方，一路上便已聽見不少人在議論昨日詩會的種種，說得最多的，莫過於那篇《滕王閣序》。走這一路，耳邊不時飄過幾句才子們搖頭晃腦的念叨“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念得抑揚頓挫。
更有些窮苦人家，連夜把整篇《滕王閣序》抄錄下來，沿街叫賣，嘴裡還嚷嚷著“千古第一序”之類的話。
蕭瑤笑道：“陳公子這一篇文章，算是名震江州了。這才半日光景，都已經沿街叫賣上了，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要揚名天下了。”
蕭穆也跟著附和：“要我說，天下才氣一共十鬥，陳兄一人獨佔十二鬥，其餘諸人反倒欠著兩鬥。”
這話一出，眾人都捂嘴笑了起來。
陳塵忙道：“瑤兒姑娘，蕭兄，莫要再取笑我了。”
周文彬也道：“子澄，以你的才情，一句才高八鬥，實在算不得過譽。”
“好大的口氣。”一道充滿不屑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陳塵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身著綢緞，眼神輕佻的男子正打量著自己。
那人視線轉過來還沒落定幾秒，便被蕭瑤吸引了去。
他這輩子還從未見過這般漂亮的女子，頓時起了結識的心思，壓根懶得再理會陳塵這一行人，徑直朝蕭瑤拱手道：“在下張錦，有幸得見姑娘風采，心中傾慕不已，不知可否冒昧，與姑娘結識一二？”
蕭瑤瞥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沒搭理他。
蕭穆這才開口，語氣不客氣的說道：“沒聽懂舍妹的意思嗎？趕緊滾吧。”
張錦一聽，怒氣險些壓不住，可一瞥見蕭瑤還在旁邊，想著得在她麵前博個謙遜有禮的好感，硬是把火氣咽了回去，轉而把矛頭對準了陳塵：“方才聽聞這位公子才高八鬥，在下佩服得緊，特來討教一番，不知公子可願賞臉？”
陳塵聽著這話，再瞧他方才那副色迷迷打量蕭瑤的做派，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當即應道：“可以。不過，得加點彩頭。”
張錦眼睛頓時一亮，隻要能在詩詞上壓過此人，讓身旁這位姑娘瞧見自己的才華，往後結識便有了由頭。他忙問：“什麼彩頭？”
“若是你輸了，便當眾學狗叫。”陳塵說道。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不會輸。”陳塵笑道。
這時，周圍看熱鬧的人已經越聚越多。張錦咬著牙道：“若是你輸了，你也學狗叫。”
“可以。”陳塵應下，心裡暗自盤算。
別的比試他興許不佔優，可若論詩詞，他可是背靠華夏五千年的精髓，眼前這位，跟主動把臉湊過來讓他打，也沒什麼兩樣。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電影裡的一個情節，“像這種要求我這輩子也沒遇到過”
蕭瑤擔憂地望向陳塵。陳塵對上她那雙帶著擔心的眼睛，心裡莫名一暖，回望過去，沖她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這一眼，看得蕭瑤芳心猛地一顫，不過轉念一想，他既然這般有把握，那便信他一回。蕭瑤這樣安慰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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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個比法？”陳塵問道。
張錦思忖片刻，道：“比詩詞。一人各出三個題目，放進盒子裡，隨手抓一個，抓中哪個便是題目，限時一炷香。”
陳塵卻道：“不必這般麻煩，你出題便是，省得回頭你輸了，倒說是我動了什麼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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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張錦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張錦怒道：“狂妄！”
陳塵也不惱，沖著周圍的看客朗聲道：“勞煩諸位在場做個見證。”
眾人紛紛應和：“好說，好說！”
周文彬不知從哪兒借來了一副筆墨紙硯，尋了張桌子擺好，沖張錦道：“張公子，請出題吧。”
張錦壓著怒氣，目光清冷：“便以愁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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