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工夫過去，香水的名頭，已經在潯陽縣徹底坐實了。
凝香閣經過上回那場風波，重新裝修了一遍，比先前更添了幾分氣派，如今也已恢復正常開業。
陳塵特意招了幾個手腳利落的下人，分派著幫襯秀兒打理鋪子裡的瑣事，自己總算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城外的作坊那邊，也已經順利產出了中高端的新品香水，產量一日比一日穩當。
潯陽縣那位新縣令，是蕭瑤從公主的渠道知曉的，李有才因貪墨受賄，草菅人命，早已被革職查辦，如今換了個新人接任。
這新縣令上任沒幾日，便親自登門凝香閣，跟陳塵客客氣氣地寒暄了一番，言語間處處透著幾分討好，倒是讓陳塵對這位新官心裡有了個數。
江州那邊也傳來了消息，蕭穆已經把鋪麵選好了，還特意約定，請江州城裡最有實力的三家胭脂大商戶的掌櫃，一同在聽濤閣聚上一聚，商議合作章程。
陳塵一聽，心裡明白，這便是該動身去江州的時候了。他收拾了一批普通款香水，又添上幾瓶剛出爐的中高端新品，打包妥當，往江州去了。
聽濤閣，雅間之內，酒菜已經擺開。
蕭穆與陳塵並肩坐在主位，下首依次坐著三位赴宴的掌櫃。
一位是“馥香齋”的錢掌櫃，一位是“錦繡閣”的孫掌櫃，還有一位，是“集香居”的周掌櫃。三人都是江州城裡經營多年的老字號，各自身後都有一方不小的勢力。
酒過三巡，氣氛看似融洽，暗地裡卻各自打著算盤。
“陳公子，”錢掌櫃端著酒杯，笑得一臉和氣，語氣卻透著幾分試探，“這香水的方子，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咱們幾家若是能一同參詳參詳，往後這買賣，做起來也更順當些。”
孫掌櫃也跟著附和：“正是，正是。三家聯手，產量上去了，價錢也好商量。陳公子若是肯鬆個口，咱們幾家湊一湊，這批貨的收購價，倒也不是不能再往下壓一壓。”
一旁的周掌櫃沒吭聲，隻是端著酒盞，眼神在陳塵和那幾瓶還未開封的香水上來回打轉，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精明。
陳塵聽著這幾句明裡暗裡的試探，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意，心裡卻是雪亮。
這幾位，是想著聯手壓價，把這門買賣的定價權，從自己手裡奪走。
他也不急著答話，隻是擡手示意蕭穆稍安勿躁，隨手從懷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羊脂玉瓶，正是那款限量定製的頂級香水。
“三位掌櫃說的，在下都記下了。”陳塵微微一笑，指尖輕輕一轉，拔開了瓶口那圈細金絲封著的蜜蠟。
剎那間，一股說不出的冷冽花香，霸道又不失雅緻地瀰漫開來，瞬間充盈了整間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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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香氣不同於尋常花露的甜膩，反倒帶著幾分清冷孤高的意味，聞之令人心神一凜，久久不散。
三位掌櫃齊齊一怔，端著酒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鼻翼不自覺地翕動著，眼神裡那點算計，瞬間被這股香氣沖得七零八落。
“這……這香氣……”錢掌櫃失神喃喃，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撼。
孫掌櫃也是目瞪口呆：“老夫做了半輩子香料生意，從未聞過這般濃鬱又不落俗套的香氣……這……這簡直是仙品！”
就連一直沉得住氣的周掌櫃，此刻眼神也徹底變了色，死死盯著那隻玉瓶，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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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塵瞧著三人這般失態的模樣，心裡那點篤定，又添了幾分。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三位掌櫃，方才諸位想探問的方子，恕在下不能相告。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一轉，透出幾分不容商議的鋒芒，“凝香閣的江州總店，今後隻做這類高端定製，不上架尋常貨色。
至於普通款與中端貨源，在下打算，隻挑兩家商戶，授予獨家代理之權。”
“獨家代理？”三人異口同聲，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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