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卷吧卷吧，你們就卷吧清晨，陳塵還沉在夢鄉裡，小雲卻已經早早起了身。
他簡單收拾好自己，來到竈房，見陳塵還沒醒，便沒去打擾，自己動手弄了些簡單的吃食。
弄好之後，他沒直接離開，而是特意把吃食擺在竈台上，想著等公子醒來，便能直接吃上。
安置妥當，小雲才動身往凝香閣去。
清晨的潯陽縣還沒完全熱鬧起來，街上隻有零零散散的行人。
小雲一路走著，腦子裡回想起這幾日發生的事。
以前，他和姐姐還隻是牙行裡待價而沽的下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什麼模樣。可短短幾日，姐弟倆便被陳塵買下，不但沒挨打受罵，反倒有了工錢，住處和吃食。
尤其是陳塵，從來沒因為他們是下人，就拿異樣的眼光看他們。
這份感受，一直堵在小雲心口，說不清道不明。
他以前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這樣的日子。他心裡默默想著。
公子明明花了銀子買下我和姐姐，可他從來沒把我們當成牲口一樣使喚。
姐姐如今已經能替公子管理凝香閣了，那我呢？難道我就隻能跟在公子身邊，什麼都不會，什麼忙都幫不上？
想到這兒，小雲的腳步漸漸堅定起來。姐姐已經開始學著管店鋪了，自己也不願落在後頭。
我要學點東西。他在心裡認真地想。我要讓自己變得有用，以後也能替公子分擔些事情。
過去的小雲，滿腦子想的都是“今天能不能吃飽，明天會不會被賣掉，”
可如今，他第一次開始想。
如果自己努力一點，將來是不是也能擁有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小雲到了凝香閣門口。此時店裡已經在準備營業，夥計、侍女各自忙碌，漸漸有了人氣。
秀兒瞧見小雲出現，明顯有些意外，原以為是陳塵有什麼吩咐，忙問：“小雲，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公子有什麼吩咐？”
小雲連忙搖頭，恭敬答道：“秀兒姐姐，公子還沒起來。我過來，是想跟著姐姐學習一下怎麼管理店麵。”
秀兒聽完，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小雲片刻，隨即露出笑意。
她沒想到，這個剛跟在陳塵身邊一天的小傢夥，竟主動跑來學東西。
“行啊，你就跟著我學吧。”她答應下來，又提醒道，
“不過你現在是公子的隨從，按理該待在公子身邊，這樣吧，上午你就跟著我學，到了中午便回去。”
小雲忙不疊應下：“好，謝謝秀兒姐姐！以後我每天早上都過來跟著姐姐學，中午便回去。”
他原先還有些忐忑，擔心自己突然跑來會不會被嫌棄，如今聽秀兒一口答應，心裡頭一回生出一種我也能學東西的踏實感。
秀兒開始一點點給小雲講解凝香閣的門道。
每日開門前要準備什麼，香水該怎麼擺放，
客人進店該如何招待，什麼樣的客人得重點照應，收銀記賬要留意什麼，每日賣出多少要如何記錄，庫存什麼時候該補，哪些事能交給下人，哪些必須自己親自過問……
小雲一開始聽得有些吃力，這些東西，他過去從未接觸過。
可他沒因為聽不懂就撂開手，遇上不明白的，便主動開口問：“秀兒姐姐，這個為什麼要這樣記？”
“如果客人一次買很多瓶呢？”“那要是店裡的東西不夠了，又該怎麼辦？”
秀兒發現，這少年年紀雖不大，學起東西來卻格外認真，原本隻是隨手教教，後來也漸漸上了心，講得越發仔細。
小雲則一邊聽，一邊努力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陽光從窗戶照進店裡，櫃檯前，秀兒一邊整理賬冊一邊耐心講解，旁邊的小雲拿著紙筆，低頭認真記錄，偶爾因想不明白而皺眉，隨即又擡頭追問。
從最初的拘謹，到後來的漸漸投入，這一上午對小雲而言，不是簡單的“幫忙”，而是他人生第一次，主動學起一門本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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