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著大辰皇室的顏麵與國威。
他終究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王景嵩……真是老糊塗了。”
可罵完之後，他卻沒有真正輕鬆下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王景嵩並非真的糊塗，對方不過是站在如今大辰的現實國力上，選了一條最穩妥的路子。
正因如此，皇帝心裡，才愈發難受。
最後，他望著殿外，喃喃道：“朕若真到了要靠和親納貢才能苟延殘喘的地步……”聲音漸漸低沉下去，“百年之後，又有何顏麵去見列祖列宗？”
殿外，兩位丞相併沒有立即各自離去。
王景嵩望著鄭元，緩緩道：“鄭丞，大辰如今究竟是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語氣裡沒有責怪，更多是一種無奈，“方才老夫所言，你難道當真不明白？”
在他看來，如今的大辰確實打不起仗。
災情尚未平息，國庫空虛，一旦與匈奴全麵開戰，後果實在難以承受，哪怕和親、納貢聽著屈辱，也隻能先忍下這口氣。
鄭元聽完，卻搖了搖頭，直言道：“王公此言差矣。”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王景嵩，語氣比殿內更為直接：“匈奴者，反覆無常之輩也。”
他並不認為一味退讓，能換來真正的和平。
恰恰相反，若大辰主動示弱，匈奴隻會認定大辰懼戰，今日要錢糧，明日便可能要更多。
今日要和親，日後便可能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若是一味求和，”鄭元沉聲道，“隻會令其更加肆無忌憚，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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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他提起前朝舊事：“想當年，漢武帝北擊匈奴。”
言語間，透出一股對那段歷史的敬仰。
“大司馬衛青，七戰七捷。
驃騎將軍霍去病，更曾封狼居胥，一路把匈奴打得遠遁漠北。”
“我大辰如今，”鄭元話鋒一轉，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明顯的激昂之色，“確實不如當年武帝之時。”他並不否認這個現實。
這恰恰是他與王景嵩最大的分歧所在，他承認大辰如今勢弱，卻不認為大辰就該因此丟了骨氣。
“但也絕非隻有靠求和、和親、納貢，才能活下去。”鄭元最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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