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朝堂之上匈奴使者在太監引領下退出大殿，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外，剛才那份勉強維持的平靜，也徹底破碎了。
整個朝堂，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之中。
百官心裡都清楚。
匈奴這些年在邊境不斷襲擾，燒毀村鎮，掠奪糧草，劫掠百姓，這筆血債，早已積得深重。
如今，他們竟堂而皇之地派使者來到大辰朝堂，不僅要年年進貢，還妄圖迎娶樂瑤公主。
這已經不是一次尋常的外交要求，在滿朝文武眼中，這分明是在逼著大辰低頭。
殿內一眾武將，臉色鐵青。有人雙拳緊握，有人死死盯著殿門的方向，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們常年鎮守邊疆，對匈奴的兇悍殘忍，最是清楚不過。
這些年，死在邊境的將士，百姓，不計其數。
如今匈奴不但不收斂，反倒直接跑到大辰朝堂上來提條件，幾名年輕武將已經忍不住低聲怒罵起來，隻是皇帝未曾發話，誰也不敢貿然開口。
終於，武將之首的大將軍陸振遠邁步出列，來到殿中，抱拳行禮：“陛下！”
這一聲，沉重有力，在大殿之中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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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遠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匈奴這些年來屢犯我邊境，劫掠我大辰百姓，殺我將士。
我大辰念及邊民安危，一再忍讓，他們卻將我朝的退讓，視作軟弱。
如今更是遣使入朝，索我大辰歲貢，還欲迎娶公主，此非求和，乃是欺我大辰無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若今日連這等屈辱都要忍下，我大辰還有何顏麵立於天下？”
說罷，鄭重向皇帝行禮，“臣願領兵鎮守雁門關！匈奴若敢犯我邊境，臣便叫他有來無回！”
最後一句，擲地有聲：“縱使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向匈奴低頭！”
陸振遠說完，身後一眾武將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抱拳出列，齊聲喝道：“犯我大辰者，雖遠必誅！”
這一聲齊喝，在大殿中轟然炸響，彷彿整個朝堂都被這股殺氣震了一下。武將們眼中儘是怒火。
他們要表達的，從不是單純地求戰，而是。
可以敗，可以死，但絕不能跪著求活。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看著下方一眾武將，沉默片刻。
他心裡其實同樣有怒火，匈奴提出的條件，同樣讓他難以咽下。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大辰的國力，究竟是什麼光景。他沒有直接答應陸振遠，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文官之首。
“王卿。”
王景嵩立即出列：“臣在。”
“你覺得呢？”皇帝語氣平靜地問。
王景嵩沒有直接反駁陸振遠，先拱手道：“陸將軍所言，並非沒有道理。”
話鋒一轉，“隻是如今我大辰的情形，諸位將軍也並非不知。”
他沉聲道：“今歲各地災患頻仍，田畝受損，百姓流離。
戶部如今已是捉襟見肘，國庫之中，連賑災之銀都需再三籌措。
若此時貿然興兵，糧草從何而來？軍餉從何而出？數十萬將士的吃穿用度，又從何處籌措？”
這一連串詰問，讓朝堂再次安靜下來。
“臣並非不知今日之辱，隻是國之存亡，非一時意氣所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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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如今大辰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匈奴，而是自身國力的不足。
若此刻為了爭一口氣強行開戰，很可能招緻更大的災難，一旦戰敗，反倒會讓匈奴長驅直入。
“依臣之見，不若暫且應下匈奴所求，以歲貢換得數年安穩。
趁此機會休養生息，賑濟災民，充實國庫，整頓軍備。待我大辰國力稍復，再與匈奴一決高下。”
他最後總結道：“今日之辱，縱然難忍，也好過因一時之爭，使我大辰陷入亡國滅種之危。”
王景嵩話音剛落，一批文官立即出列附和：“王丞相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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