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益民不知是不是受了陳知縣的刺激還是什麼，心裡憋著股氣，摘了頭盔哼次哼次的瘋狂挖戰壕去了，頭盔下的那張臉，菱角分明，五官隻能算端正，竟然也才雙十年華左右。
陳正看著像永動機的汪將軍，心裡默默感嘆，這藺縣的兵是真特娘的年輕啊，以後把這些人拐去幫忙挖田種地，得省多少事兒啊。
陳正體力不如他們，也就沒有搬上搬下挖來挖去，一邊琢磨著以後怎麼把駐軍拐來幫他開荒，一邊又忙上忙下指指畫畫的，無論是縣兵還是駐軍，因為陳正那張臉，都對他和顏悅色得很，黃縣尉在一邊幹活，一邊腹誹，這陳知縣要是沒有頂著那張臉，估計都不會在藺縣混到如今這個地位吧。
“哎，大家聽，有情況！”此時天都已經黑了，大家借著月色正在收尾，一個兵卒耳朵靈，直接叫停了大家。
陳正一揮手，趕緊招呼大家往樹林子裡的掩體裡躲，大家屏住呼吸觀察遠處的情況。
果然，一陣快馬疾馳的聲音傳來，在夜色中十分清晰，大家箭已經搭在弓上。更有兵卒已經貼在地麵上聽聲辨位了。
“慢！疾馬，一匹以上五匹以內，不是大規模馬群！”
“對！”
趴在地上的兵卒各自都確認了情況。
“先不要著急出手，等！”汪益民伸手攔住大家，月黑風高夜，落單散馬疾馳，不是探信的就是散兵，還有一種情況，薛頌與程簡回來了。
聲音越來越近，月下影子越來越近，兩馬前後疾馳，胡馬，胡服，胡人。正往前方不要命似的狂沖。
兩百米，百米……看清了，馬背上趴著的披頭散髮的兩個少年，雖身著胡服，但看騎馬姿勢，不是薛頌二人是誰？
汪益民已經快步跨出，大吼：“來人！接應！”
又大喊：“路中搖旗！”
果然，有兵卒訓練有素的騎馬出去，更有兵卒扛旗幟打馬出去揮旗了。
來人顯然已經看到旗幟，急勒快馬，二十米處，兩馬被強勒停下，前蹄隨馬頭往後，伴隨著一聲“籲！”馬蹄高高揚起，整個馬呈豎立狀態，可惜，胡馬太烈，一人被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幾名兵卒趕緊衝上去把人撈了起來，待二人坐下喘勻了氣，才開口：“將軍，三百裡外，畏兀色目聯合軍大營駐紮，營帳眾多，前營騎兵，後營輜重糧草。”薛頌的聲音裡呼吸聲很急促。
“我們二人沒敢靠太近，隻在遠處觀望，我們見到營中有金帳！目測敵軍至少五萬！那幾個逃脫的色目人回了他們營帳。”程簡補充。
“五萬！”汪益民麵如寒冰，黃縣尉臉色也難看得緊，“那咱們白日打下的那一百騎，果然是先鋒探路！五萬敵軍壓境，藺縣……”
“遠不止五萬，七八萬感覺都有可能，那連片的營帳，目之所及綿延不絕，我們往邊緣查探，馬跑了小半個時辰營帳都見不到盡頭，不過看到了金帳！將軍，色目人，金帳現……”剩餘的話薛頌沒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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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帳，色目人派了皇室至親，八萬大軍！鐵門關危了，藺縣，徹底沒戲了。汪益民閉目麵色痛楚：“金帳現，王室至！八萬大軍！色目人，這一次準備很充分，陳知縣，這界碑，你立不了了。”
陳正放下手中的木棍，地上留下了橫七豎八的痕跡，仔細看了，才擡頭：“金帳在什麼位置？前營還是後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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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頌一愣，回憶後才回答：“後營前端中央，因為它比周圍的營帳大了很多倍，帳頂奢華，旗杆頂端綴金玲，尤為顯眼，所以遠遠的，我們一眼就看出是金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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