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就在曹爽思緒恍惚，沉浸在記憶中有關於明末歷史的時候，魏忠賢憤怒的咆哮聲便在牢房內炸響。
"你這後生憑空捏造的本事，怕是不亞於朝堂上那些紙上談兵的酸儒了！"
儘管知曉自己死期將近，但為大明操勞半生的魏忠賢仍是忍無可忍的反駁道，脖頸處青筋暴露。
他絕不容許，有人在他麵前詆毀大明！
"哼，鼠目寸光。"
"如今大明的年景和前些年有什麼不一樣，你這位九千歲，真的不知曉嗎？！"
隨著一道更加淩厲的咆哮聲在牢房中響起，麵色漲紅的魏忠賢如遭雷擊，而牢房外的朱由檢也愈發堅定了繼續聽下去的想法。
他倒是要聽聽，他治下的大明，究竟有什麼不一樣。
"你是什麼意思？"沉默許久之後，心情有所平復的魏忠賢方才有些驚愕的喃喃道。
"天啟元年九月，黃河自靈壁、黃鋪一帶決口，沖毀良田無數。"
"天啟二年四月，山東兗州府，濟南府，東昌府地龍翻身，十數萬百姓為之流離失所。"
"天啟三年五月，雲南大理府地龍翻身，同月黃河再次決堤。"
"天啟四年二月南直隸應天府地龍翻身，四月京師地龍翻身，七月黃河於徐州決堤。"
"天啟五年，延安府顆粒無收，山東濟南府飛蝗蔽天，秋禾盪盡。"
"天啟六年夏山西靈丘地龍翻身，七月蘇常二府遭遇風災水災，八月陝西流民起義，流竄於廣元、神宣之間。"
"天啟七年..."
在魏忠賢愈發驚恐的眼神中，曹爽麵無表情的將大明近些年遭遇的諸多天災緩緩道出，但語氣卻是愈發低沉。
"大伴，此狂徒所說是真的嗎？"牢房外的朱由檢同樣是目瞪口呆，好半晌方才緩過神來，不敢置信的朝著身旁的王承恩詢問道。
雖說大明疆域廣闊，一年到頭難免鬧些災禍，但這頻率和涉及的地域未免也有些太誇張了。
"回陛下，這狂徒所言為真，並無誇大之詞.."不待麵色慘白的王承恩搭話，一旁的駱思恭便主動開口，但眸子中卻也湧現了一抹不安。
他作為錦衣衛指揮使，本就承擔著刺探各地要事的重任，對於這些發生在地方上的災禍早有耳聞，隻不過往常時候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但現在，卻是有些如墜冰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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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中，曹爽並沒有給予魏忠賢太多震驚的時間。
"不過這些天災雖是來勢洶洶，以天子認真負責的程度，自是能夠妥善處置。"
"畢竟天子的勤奮程度，有目共睹，他也是最想中興大明的.."
聞言，朱由檢的神色愈發緩和，甚至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
千金易得，知己難尋。
想不到整個大明，最懂朕辛苦之人，卻是這深陷囹圄的狂徒。
聽聞曹爽對於當今天子前後明顯有些矛盾的評價，魏忠賢不由得下意識的出聲:"你這後生，既然如此推崇天子，為何還要口出狂言，聲稱我大明將亡？"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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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牢房外的三人齊齊點頭，尤其是居中的朱由檢，更是滿臉不解。
既然這狂徒如此認可朕的努力，為何還要大放厥詞？
"因為當下困擾大明的，不僅僅是天災，還有人禍！"
迎著魏忠賢的審視，曹爽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激昂的言語中滿是無奈:"地方上的官員們最是擅長欺上瞞下，謊報災情。"
"今年三月，西安府澄城縣令不顧當地連年大旱的災情，強行催逼賦稅，導緻流民王二不堪重負，率眾起義，至今已有數月之久。"
"可當地的那些官員們是什麼反應？還不是粉飾太平，隱瞞災情！"
此話一出，無論是牢房中的魏忠賢，亦或者牢房外的朱由檢等人，均是麵色大變。
陝西有流民起義了？甚至還持續了數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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