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崇禎皇帝的進步"搞錢，還他娘的是搞錢.."
入夜之後，這座承載了大明帝國兩百餘年歷史的京都一片漆黑，唯有紫禁城的乾清宮暖閣依舊是燈火通明，而自登基繼位以來便廢寢忘食處理朝政的崇禎皇帝罕見的沒有處理桌案上堆積如小山的奏本，反倒像是魔怔一般，不斷重複著有些"粗鄙"的言辭。
"陛下，時候不早了，您該歇著了.."
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因為"信王"朱由檢繼位而雞犬升天的王承恩躡手躡腳行至桌案旁，為即將燃燒的燭火添上些許燈油，並小心翼翼的朝著麵色漲紅的朱由檢勸道。
從打從詔獄回宮的路上，眼前的陛下便不斷重複著那位"曹先生"的說辭，並接連屏退了內閣前來請旨批示的官員，一直待在這暖閣中喃喃自語。
"唔，不急。"
"讓朕再想想。"
自古以來，皇室子弟便早慧成熟，心理年齡和對"政治"的感知能力遠勝於同齡人，哪怕朱由檢此前從未接受過"帝王心術"的教育，但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以及皇兄臨終時的囑託，也能對當下朝局的複雜程度感知個大半。
黨爭誤國，但欲速則不達，否則本就"苟延殘喘"的大明朝必將加速"敗亡"的速度。
雖然聽上去有些荒誕，朱由校潛意識裡也不想承認，但早在幾年前便正式開府建衙讀書的朱由檢知曉，如今的大明外有遼東建奴虎視眈眈，內有陝北災民餓殍遍地，朝中百官也是昏庸腐朽，不堪大用。
大明朝的現狀，與歷史上其餘朝代的"末年"何其相像。
此等情況之下，詔獄中那位"曹先生"所說的"大明將亡"絕非危言聳聽。
"大伴，你覺得朕作為這一國之君，有什麼辦法可以開源？"
抓耳撓腮多時，一向喜歡"乾綱獨斷"的崇禎皇帝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有些無力的癱在龍椅之上，炯炯有神的雙眸則是饒有興緻的盯著眼前的心腹大伴。
"奴婢死罪.."
"國家大事，自有陛下及朝中的先生們決斷，奴婢一介閹人，豈敢多嘴.."
眼神交匯的剎那，如今已是"內相"的王承恩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慘白的臉頰上滿是驚惶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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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陪伴朱由檢多年，自是知曉這位三歲喪母，九歲喪父的"新天子"看似坦率豁達，終日對外朝的大臣們以"先生"相稱，從不擺皇帝的架子，但實則生性多疑，敏感警惕。
"嗬，瞧把你嚇得.."見眼前的王承恩渾身上下顫抖如篩糠，案牘後的崇禎皇帝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但眼眸深處卻湧現了一抹轉瞬即逝的滿意。
時至如今，他雖然已經基本確定在外朝"惡貫滿盈"的魏襠，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自己皇兄用於和朝臣們對抗的"傀儡"，但自詡要廢寢忘食，振奮朝綱，以太祖高皇帝為榜樣的他，卻絕不允許在自己的崇禎朝，再度出現"宦官"獨當一麵的情況。
"這樣吧，朕來說，你幫著朕琢磨琢磨.."
"之前那位..曹先生在詔獄中曾提及，說是咱們大明的宗室俸祿已經成為朝廷的嚴重負擔。"在提及曹爽的時候，崇禎皇帝朱由檢的臉上先是呈現出些許不自然，但停頓少許之後，便在王承恩驚愕的眼神中，以"先生"二字相稱呼。
"朕若是在宗室俸祿上縮減些開支，是否能夠補貼朝廷的財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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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作罷，崇禎皇帝略顯稚嫩的臉頰上便呈現出肉眼可見的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通過此舉改善朝廷財政，贏得百官稱頌的那一幕。
"奴婢鬥膽，陛下此舉萬萬不可！"
僅僅幾個呼吸過後，就在崇禎皇帝還沉浸在自己的"奇思妙想"中而不能自拔的時候，王承恩那充斥著哭腔的顫抖聲便在寂靜的暖閣內幽幽響起，再伴隨著咚咚的叩首聲，聽上去竟是有些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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