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口中所謂的重典是.."
不知過了多久，魏忠賢那有氣無力的聲音終是微弱響起，也將崇禎皇帝淩亂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作為剛剛禦極一月有餘，滿腦子都想著"中興"的少年天子，他從未想過看似風平浪靜的大明竟然隱藏著如此之多的隱患。
"攘外必先安內。"
"飯要一口口吃，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把朝廷的基本盤穩住，再談邊陲。"
在一番"揮斥方遒"之後，曹爽宛如被抽去了全部力氣，神情突然變得低沉，眼神空洞的盯著牢房過道:"怎麼還沒人送吃的來呢，肚子都餓了.."
他雖然是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穿越者，但卻從未敢低估古人的智慧。
他不相信，如今的大明朝從未有人瞧出過地方邊陲糧草輜重被商人壟斷之後造成的隱患；他也不相信，沒人知曉在宣大等地發生的"走私"。
隻是知曉了，又能如何呢？
對於如今的大明而言，維持現狀或許還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但若是直接掀桌子，無疑是引火燒身。
"飯吶！"
"怎麼還沒人送飯來，都死了嗎？！"
許是被曹爽的情緒所感染，魏忠賢那原本熾熱的眸子也黯淡了幾分，但很快便扯起嗓子，朝著牢房外嚷嚷起來。
他知道，牢房外看似空無一人，實則必然有人在暗中記錄他和曹爽的談話。
果不其然，僅僅幾個呼吸之後，便有兩名錦衣衛托著幾個食盤行至二人的牢房前，瞧其上麵擺放的精緻飯菜，顯然是早已準備多時，令人食指大動。
"都放在這吧。"
瞧著眼前刻意擺出一副高冷表情，但眼神中卻隱隱透露著些許慌張和緊張的錦衣衛，魏忠賢滿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心中卻隨之湧現過一絲激動。
天子果然已經知曉了這詔獄中發生的事，不然這飯菜怎會一日比一日豐盛？
"對了，怎麼今日沒瞧見楊鎬和王化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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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接過魏忠賢遞過來的碗筷，曹爽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追問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他原本還打算在這兩任遼東經略的口中多打聽一些關於遼鎮建奴的事情。
"呃，"聞言，魏忠賢先是一愣，隨即打了個馬虎，含糊其辭的敷衍道:"估計是給二人換了新的牢房。"
話雖如此，魏忠賢卻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起來，或許是天子被曹爽昔日"黨爭誤國"的結論給說服，這才對楊鎬生出了惻隱之心，將其轉移出了條件艱苦的詔獄。
...
...
"先生，您在給說說。"
"您剛才說的攘外，老奴大概能明白什麼意思，無非是針對地方上那些官商勾結的賊子，但這安內又是什麼意思呢？"
"具體是怎麼個安法？"
約莫盞茶功夫過後，眼見得曹爽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魏忠賢趕忙眼疾手快的接過其碗筷，順勢問出了隔壁牢房崇禎皇帝等待多時的心中所想。
"安內，自然是讓朝廷中樞穩如泰山。"
瞧著臉上寫滿了急促的魏忠賢，曹爽緩緩開口:"正所謂天子，乃兵強馬壯者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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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雖然有些偏頗，但細想之下卻也有些道理。"
"邊鎮地方上的那些亂臣賊子們之所以敢有恃無恐的走私，不就是仗著手中有兵嗎？"
呼。
聞聽曹爽如此直白，不加掩飾的話語，魏忠賢非但沒有予以反駁，反倒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兵權。
簡單的兩個字，卻道盡了朝廷麵臨的最大困境。
"先生的意思是，讓天子自外地調兵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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