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曹爽的身世次日清晨。
沉悶的宮鐘聲刺破了稀薄的晨霧，打破了紫禁城的沉默，也將崇禎皇帝自睡夢中喚醒。
儘管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紀，但因天啟皇帝在臨終之前的那句"吾弟當為堯舜"，崇禎皇帝便在登基之初恢復了已經中斷多年的"早朝"，將太祖朱元璋視作榜樣，力爭做到"事必躬親"，極少有貪戀床底的時候。
"爺，今日的早朝？"
見崇禎皇帝緩緩起身，早已從旁等候的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趕忙上前，並揮手指揮宮娥婢女為崇禎皇帝更衣。
"免了。"
"讓內閣接著就財政賦稅等方向議事。"
"年關將至，九邊各地的軍餉不容馬虎。"
聞言，崇禎皇帝臉上露出一絲恍惚，而後便毫不猶豫的吩咐道。
若是放在幾天前，他自是不會隨意"罷黜"一日之計的早朝，但自從無意間得知曹爽的存在之後，他便再沒有心情與那些鼠目寸光的朝臣們虛與委蛇。
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在詔獄多待一會，多聽聽那位曹先生的"高談闊論"。
"軍餉.."
聽聞這個有些敏感的字眼，王承恩那白皙的臉頰上便湧現出一絲猶豫，整個人也顯得欲言又止。
"出什麼事了，別吞吞吐吐的.."
王承恩的小表情自然是沒有瞞過崇禎皇帝的眼睛，也讓後者的睡意瞬間一掃而空，眼神犀利如刀。
"回皇爺，宮外剛剛送來的消息.."
"昨夜兵部尚書霍維華在留下一封遺書後便畏懼自縊了.."
砰。
崇禎皇帝一把掀翻了身前宮娥端著的金盆，嚇得在場的宮娥婢女瞬間跪倒一片，小心翼翼的盯著臉色陰沉的崇禎皇帝。
"畏罪自縊？"
若是放在前兩日，崇禎皇帝對霍維華"畏懼自縊"非但不會有半點驚怒，反倒會樂見其成，畢竟他早就將此人歸咎為"閹黨"，之所以遲遲沒有對其清算，也是擔心朝野震蕩。
可現在，他前腳才從詔獄得知霍維華或有"弒君"的嫌疑，後腳這霍維華便畏懼自縊了？
這霍維華死的還真是恰到時機。
...
...
"先生，您博才多學，不知日後有何打算吶？"
北鎮撫司的詔獄盡頭，剛剛用過早飯的魏忠賢和曹爽相對而坐，空氣中流通著若有若無的香氣，與往日陰冷淒涼的情形大相徑庭。
"沒啥打算，娶幾個媳婦混日子唄.."
曹爽斜靠在稻草跺上打了個飽嗝，懶洋洋的回應道。
上輩子他當了二十多年的牛馬，這輩子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呃.."
"先生玩笑了.."
"您的學識和才幹，就算把朝中的大臣們全部加起來，也難以比擬.."
許是曹爽給出的回答過於乾脆，魏忠賢足足獃滯了數秒，方才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以曹爽胸中的才學，封侯拜相隻是時間問題。
假若他能早一點認識眼前這位曹先生，他能按照像當初給先帝選秀的標準，將大明兩京十三省的適齡女子挨個給曹先生選一遍。
若是曹先生還覺得不夠，草原上的女子，朝鮮的女子，甚至那倭奴國的女子，他能夠想辦法給尋來。
"沒開玩笑.."
"當初日子過得苦，我就想過幾天好日子.."
曹爽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笑意，十分認真的回應道，"更何況我也不能當官。"
"先生此話何意？"
聽到這裡，魏忠賢也是來了精神，趕忙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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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和曹爽在這牢房中相處多日，但隻知曉曹爽是遼東廣寧人士，昔日因建奴勢大，且父母親族蒙難，方才逃至京師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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